說完後,朱旺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他毫不客氣地直接朝朱標伸出右手,手掌攤開,語氣隨意地說道:“標子,你的賀禮呢?”
朱標顯然沒有料到朱旺會如此直接,他稍稍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些許尷尬之色。他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始在自己身上摸索起來,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
然而,經過一番翻找,朱標最終還是一無所獲。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彷彿對自己的窘境感到有些無奈。
最後,朱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將自己的私印從懷中掏出,然後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開口說道:“你看這個行不?”
朱旺見狀,眼睛一亮,他迅速伸手將朱標的私印抓在手中,彷彿生怕朱標會反悔似的。然後,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嘴裡還唸唸有詞道:“哎呀~標子啊,你看看你,這也太客氣了吧!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咋還當真了呢?”
朱旺的這番話,讓朱標心中不禁有些無語。他看著朱旺那副無賴的樣子,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然而,就在這時,一旁的老朱卻看不下去了。他眉頭緊皺,臉上露出不滿的神色,對著朱標說道:“標兒,你這是幹啥呢?你的私印豈能如此輕易地給人?那可是代表著你的身份和權力!”
聽到這話,桌子上的人心裡都“咯噔”一下,他們太瞭解老朱了,這一聽就知道,老朱的疑心病又犯了。畢竟,老朱可是個疑心病重症晚期的患者,而且對權力有著極度的掌控欲,他能說出這樣的話,眾人是一點兒都不會覺得意外。
然而,就在大家都等著老朱繼續說下去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馬太后開口了。
“重八,你這是想復辟?”馬太后的聲音冷冰冰的,帶著一絲質問的意味。
這一問,讓老朱當場就愣住了,他顯然沒有料到馬太后會在這個時候插話,而且還說出這樣的話。過了好一會兒,老朱才回過神來,有些結巴地說道:“妹子,你……你這啥意思啊?咱要復辟啥啊?”
馬太后見狀,臉色越發陰沉,她毫不客氣地說道:“你只是個退了位的太上皇,現在標兒才是皇帝。他這個皇帝要做什麼事情,難道還需要你這個已經退位的老頭子來同意嗎?”
被馬太后當著這麼多小輩的面前給懟了,老朱的臉色立馬就變了。可馬太后卻不在乎這麼多,隨即接著開口說道:“重八,既然咱們現在都開始養老了,那咱們就好好的種種地,養養花不好嗎?兒孫自有兒孫福,該放手了。”
朱標聽到這話,立馬就猜到馬太后說這話的意思了,隨即一臉震驚的看著馬太后。
事實上,自從朱標登上皇位以來,朝堂之上始終瀰漫著老朱的氣息。這並非是老朱不願放權,而是他內心的憂慮太過沉重,以至於朱標所推行的各項政策和人事任免總是遭遇一些難以解釋的阻礙。起初,朱標還誤以為是底下的官員們出了問題,但經過一番深入調查後,他驚訝地發現問題的根源竟然在御花園裡。
然而,礙於老朱的情面,朱標實在難以直接採取強硬手段去壓制。無奈之下,他只能在馬太后面前略微發發牢騷,訴說一下自己的苦衷。
馬太后何等聰慧,又怎會不明白朱標的心思呢?當時她並未多言,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曉此事。
可讓朱標萬萬沒有料到的是,馬太后竟然會在如此關鍵的時刻,將這件事情公然挑明。
就在眾人都驚得手足無措之際,馬太后突然轉頭看向謝氏,輕聲說道:“侄媳婦啊,是不是該下餃子啦?”
謝氏一聽馬太后的話,立刻心領神會,她趕忙應道:“是啊,嬸子說得對,確實該煮餃子了。您稍等片刻,我這就去準備。”
說罷,謝氏轉身對敏敏和紅鸞等一眾女眷使了個眼色,笑著說道:“姐妹們,來,幫我一起煮餃子吧。”
這些女眷們自然也都不是愚笨之人,她們見謝氏如此說,便紛紛站起身來,附和道:“好嘞,大嫂,我們這就來給你幫忙。”
於是,謝氏領著眾女眷一同走進了廚房,只留下馬太后和重八在廳堂裡。
待女眷們都走後,馬太后這才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茶水,然後放下茶杯,緩緩說道:“重八啊,咱們夫妻這麼多年,我對你可是再瞭解不過了。你這人呢,就是太自負了,總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了不起的人。可你有沒有想過,如今的時代已經不同往昔了,你當年所定下的那些政策,是否還能適應當下的局勢呢?”
馬太后頓了頓,接著道:“我看吶,你還是抽空把你安插在朝廷裡的那些人都清理出去吧,別讓他們擋了標兒的路。”
朱標這時候帶著一臉真誠開口說道:“爹,我是您手把手教出來的,您還有啥不放心的呢?爹啊,我不是孩子了,您該放手了。”
老朱沉默了好一會兒,發出一聲嘆息後,整個人就好像瞬間老了幾十歲一樣,整個人都靠坐在了椅子上。
見老朱這副模樣,朱標給老朱添了一杯茶,然後接著說道:“爹,我知道您做這些,是擔心我,是怕我壓制不住朝堂上那些驕兵悍將和功勳老臣。可是爹啊,難道您就沒注意到現在朝堂上的大臣,大部分都換成二代子弟或者新提拔上來的臣子了嗎?您當初有我岳父,有徐叔,有湯叔等一眾人輔佐,可我現在也有大堂哥,二堂哥還有老二他們幫襯著。他們可都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難道他們還會害我嗎?爹,您想想,我說的可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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