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王府內燈火通明,觥籌交錯間,朱旺端起酒杯輕抿一口,眉頭卻緊緊皺起,滿臉愁容地對身旁的朱標說:“標子啊,我忽地想到一件事情……”
朱標聞言放下手中杯盞,疑惑地看向他:“何事如此讓你憂心忡忡?但說無妨。”
朱旺咂摸了幾下嘴巴,遲疑片刻才緩緩開口:“就是你之前部署的那樁事,我越想越覺著不對勁。怎麼看都不似單純接手防務那般簡單吶!反倒更像一場奪權陰謀呢。畢竟如今你已是九五至尊,天下之主,何必如此興師動眾、大費周章呢?”
朱標聽罷重重嘆息一聲:“我的哥哎~難道你不清楚老爺子在軍中之威望和勢力麼?況且以老爺子那極強的控制慾望,又豈能輕易交權於他人之手?莫非你當真以為僅憑我的隻言片語便可將此事辦妥帖否?”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朱文正插話道:“好啦,旺子,莫要再發牢騷了。趕緊著手籌備各項事宜吧,弟妹現今身體抱恙行動不便,你務必妥善安置照顧好她才行。”
朱旺連連頷首應道:“曉得咯,大哥放心便是。”言罷,四兄弟彼此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點頭示意,隨後紛紛起身告辭離去,各奔歸途。
從宮中歸來的謝氏,腳步輕快地穿過庭院,一眼便望見朱文正獨自端坐於院內石凳之上,神情略顯凝重。她心生關切之意,遂移步至朱文正身側緩緩落座,並輕聲詢問道:“夫君緣何獨坐於此?可是心中藏有事端不成?”
朱文正面色微凝,頷首應道:“確有要事,近日我要出去一趟,且歸期不定。此外,旺子和老二也要出去,家中諸事尚需仰仗夫人費心照料。尤其是他倆的家眷,萬不可怠慢疏忽,更何況旺子媳婦還懷著身孕。”言罷,他目光殷切地望向謝氏,似有千般囑託難以盡述。
謝氏心領神會地點頭回應道:“我知曉了,你儘管安心前去處理事務便是。家中一切皆由我操持,斷不會出任何差錯。若旺子那邊著實令人掛懷,大不了我每天多跑幾趟罷了,常往對面走動照看一番。”語畢,她輕輕拍了拍朱文正的手背,表示寬慰。
朱文正聞言展顏一笑,眼中滿是溫柔之色,緩聲道:“如此甚好,煩請夫人代勞了。既如此,夫人替我整理一下行囊吧,明日清晨我便啟程,順道也可探望一下那小兔崽子如今狀況如何。”說罷,他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絲寵溺之情。
聽聞此言,謝氏不禁面露驚色,趕忙追問一句:“你莫非要去遼東?”
朱文正微微頷首,表示明白,接著開口解釋道:“標子擔憂鐵柱可能無法妥善應對那邊的事情,因此特意派遣我親自前去處理一下。”
謝氏並未再多言,她緩緩站起身來,朝著屋內邁步而去。與此同時,嘴裡低聲唸叨著:“遼東地區的氣候可比我們這兒寒冷多了,我得給你多帶上幾件衣裳才行啊。”
朱文正默默地跟隨在謝氏身後,聆聽著她那喋喋不休的話語,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暖流。他情不自禁地向前邁出一步,緊緊抱住了謝氏,並輕聲說道:“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啦!”
謝氏轉過頭來,嬌嗔地瞪了朱文正一眼,埋怨道:“咱倆都已經是老夫老妻了,何必如此客氣呢?倘若此次能夠順利解決問題,倒不如將守謙一同帶回家中吧。”
然而,朱文正則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回答道:“依我之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遼東都司這個職位大機率仍舊會由守謙擔任。畢竟,遼東那塊地方實在太過關鍵和重要了。有守謙鎮守在那裡,標子也能安心許多。”
聽到朱文正這樣說,謝氏不禁莞爾一笑,輕聲回應道:“陛下如此行事,豈止是放心守謙那麼簡單?分明就是對你信任有加嘛!畢竟守謙可是你獨一無二的寶貝兒子呀,如果真出了事端,以你的性子又怎會袖手旁觀、見死不救呢?依我之見吶,陛下此舉不過是以守謙為誘餌,將你牢牢地拴住罷了。”
朱文正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調侃著說道:“嘿嘿,咱們老朱家這麼多人當中,要說誰跟老爺子最為相似,非標子莫屬!他倆簡直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都偏愛把人往死裡坑啊!”
謝氏聞言,先是一愣,繼而咯咯輕笑起來,嬌嗔地反駁道:“哎喲喂,你說這話可要小心點!萬一讓老爺子知曉了你這番言語!還不得抽你一頓啊?要知道陛下可是老爺子的親生骨肉,如果父子倆一點兒也不像,那才叫怪事!”
朱文正聽後,覺得甚是有理,連連頷首,表示認同,臉上依舊掛著輕鬆愉快的笑意。
徳王府裡,朱旺躺在床上,抱著敏敏說道:“我最近要去寧夏一趟,而且回來的時間不定,你在家可要注意身體,要是有事兒的話,就去找大嫂。”
敏敏隨即扭頭看向朱旺問道:“咋滴?這京城青樓裡的姑娘已經滿足不了你了?要去寧夏找姑娘了?”
聽到這話,朱旺整個人都不好了,一臉無奈的說道:“夫人吶~我對你的心可是日月可鑑吶~,再說了,我去的是青樓嗎?我那明明就是應酬。”
說完後,朱旺還裝模作樣的說道:“哎~你當我想去啊?那明明就是大哥和標子要去的,我就是個陪客。”
敏敏白了朱旺一眼,然後摸了摸肚子開口道:“出去注意安全,早點兒回來,我,紅鸞和孩子們還等著你回來呢。”
朱旺點頭道:“行,我記下了。”
敏敏往朱旺的懷裡靠了靠,然後說道:“寧夏衛離草原挺近的,要不你待我去看看哥哥吧?”
朱旺連忙搖頭道:“不去,我可不敢一個人去,要是我一個人去,你哥能給我好臉色嗎?畢竟是我大舅哥,萬一他要是懟我兩句,我想回嘴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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