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回應道:“嘿,大哥呀,您還記得那句老話不?”他的語氣帶著一絲調侃與戲謔。
朱文正則露出一副茫然不解的神情,追問道:“哪句話?”
朱棣輕笑一聲,答道:“‘上樑不正下樑歪’唄!”言語之中透露出幾分狡黠。
聽到這話,朱文正頓時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反問道:“什麼玩意兒?上樑不正下樑歪?老四啊,你如今膽量倒是不小哇!竟敢如此妄議老爺子!”
眼見朱文正將話題扯到老朱那裡去,朱棣心中暗叫不好,急忙擺手解釋道:“哎呀呀呀!!!大哥你可不要坑我啊!我可絕無此意!您千萬別拿這話來陷害我呀!”
朱文正卻不以為意,雙肩一聳,滿不在乎地說:“哼,誰陷害你啦?分明是你親口所言嘛——上樑不正下樑歪,那你的上樑豈不正是老爺子麼?”說完,他還故意朝朱棣擠眉弄眼。
朱棣無奈地扭過頭,狠狠地瞪了朱文正一眼,但隨即又軟下來,苦著臉哀求道:“好啦好啦,我的親大哥誒!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吧,您跟那位坑爹的主兒對於我們這些兄弟們來說,和小爹沒區別!”
聽到朱棣說出這樣一番話,朱文正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暖流,但他嘴上仍然不忘調侃地笑道:“去你的吧!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想讓我跳進火坑沒門兒!”
正當這對兄弟談笑風生之際,一個身影急匆匆地跑進了院子裡。原來是朱守誠,只見他三步並作兩步趕到近前,向二人恭敬地行了個禮,然後稟報說:“義父、四爺,三爺到了。”
“什麼?誰說來了?”朱文正聞言一愣,疑惑地追問道。
朱守誠趕緊解釋道:“回義父的話,是三爺來了,這會兒正在前院等著呢。”
一聽朱棡竟然也來了,朱文正頓時覺得腦袋嗡嗡直響,滿臉都是無可奈何的神情,嘴裡還不停地嘀咕著:“那個倒黴孩子怎麼也跑這兒湊熱鬧了?他跑來幹什麼呀?罷了罷了,既然人都到了,那就有請進來吧。”
然而,朱文正的話音未落,只聽得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緊接著便看到朱棡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看著朱棡那副流裡流氣、吊兒郎當的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街頭小混混,朱文正心裡那叫一個氣啊!
朱文正強壓著心中的火氣,冷冷地開口問道:“你來這裡幹什麼?”
朱棡卻不以為意,反而嬉皮笑臉地回答道:“哎喲~我的好大哥呀,你怎麼這麼問呢?難道小弟我就不能過來看望一下您老人家嗎?”
朱文正狠狠地瞪了朱棡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少廢話,別跟我耍嘴皮子,快說,你究竟有什麼事情?”
朱棡嘿嘿一笑,也不答話,徑直走到了朱棣所坐的躺椅旁邊。只見他抬起腳,輕輕地踢了朱棣一下,嘴裡還罵罵咧咧地道:“嘿!你狗日的是瞎眼了不成?沒看到老子已經來了嗎?居然還大剌剌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不知道趕緊給老子騰出點地方來啊?”
原本正在閉目養神的朱棣,突然感覺到有人踢自己,頓時火冒三丈。他猛地站起身來,怒目圓睜地盯著朱棡,扯開嗓子大吼一聲:“你想幹什麼!你以為你是誰啊!
只見朱棣滿臉怒氣衝衝,渾身毛髮豎起,彷彿一隻被激怒的貓一樣。而朱棡則毫不示弱地捲起衣袖,氣勢洶洶地喊道:“呦呵~好哇~你這個小玩意兒長本事了啊!竟然學會頂嘴啦!是不是覺得自己有能耐了,都敢和老子炸毛啦?怎麼著,你還想跟老子比劃比劃不成?”
眼看著朱棡擺出一副隨時可能動手的架勢,朱棣瞬間就慫了,氣勢也沒剛才那麼足了。他趕緊扭過頭去,結結巴巴地辯解道:“我……我只是剛才嗓門兒大了點而已,您犯得著這麼較真嗎?幹嘛非要跟我動粗呢?”
嘴裡嘟囔了幾句後,朱棣不敢再多停留一刻,迅速繞過朱棡,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飛奔到一旁,隨手搬來一個小板凳,一屁股坐了下來,正好坐在了朱文正旁邊。
看到朱棣如此狼狽不堪的樣子,朱文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調侃道:“喲喲喲,老四啊,你咋就慫了呢?你怕啥啊?你咋就不敢和老三幹一架呢?”
還沒等朱棣答話,朱棡便迫不及待地搶過話頭,得意洋洋地說:“大哥,您可別高看這小玩意兒!別的咱先不提,單就打架這事來說,我可不怵他呢!”
朱棡說完後,狠狠地瞪了一眼朱棣,惡狠狠地說道:“問你話呢!我虛你不?”那眼神彷彿要把朱棣生吞活剝一般。
朱棣見狀,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但臉上卻不敢有絲毫不滿之色,只得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不虛,不虛,應該是我虛你才對……”聲音越來越低,幾乎微不可聞。
聽到這句話,朱棡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一些,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將朱棣面前的茶杯用力地向旁邊一推,嘴裡還嘟囔著:“你咋這麼沒眼力勁兒呢?難道不知道給老子倒杯茶嗎?記住,得換個新杯子,老子可嫌棄你埋汰!”說罷,還用手捏著鼻子,做出一副十分厭惡的模樣。
“唉~”朱棣再次無奈地嘆息一聲,心裡真是憋屈到了極點。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誰讓自己現在處於下風呢?於是他咬咬牙,站起身來,慢吞吞地走到茶几旁,拿起茶壺準備給朱棡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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