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綠江邊上,寒風凜冽,江水奔騰不息。朱守誠扭過頭來,目光落在騎在馬上的朱文正身上,他皺起眉頭,語氣懇切地勸說道:“爹啊,依兒看吶,您還是留在都司府裡坐鎮指揮比較妥當些。前方戰事雖緊,但也並非什麼天大的硬仗,就讓孩兒領著眾兄弟前去拼殺即可。您年紀大了,實在沒必要再親臨戰場呀!”
朱文正聽後,先是微微一笑,隨即便抬手在朱守誠的頭頂輕輕拍了一巴掌,口中笑道:“嘿!你個癟犢子玩意兒,莫不是把咱們龍驤軍的規矩給忘了不成?”說罷,眼中閃過一絲嚴厲之色。
朱守誠被父親這麼一問,頓時有些窘迫起來,他撓了撓自己的頭髮,臉上露出一抹訕笑,連忙解釋道:“爹,兒子哪兒敢忘記咱家的規矩喲!只是……只是擔心您受累受苦哇!畢竟年歲不饒人吶!”
朱文正聞言,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同時笑罵道:“好你個臭小子,嘴巴倒是越發甜得像抹了蜜似的!少跟老子耍這些花言巧語,分明就是生怕老子到了戰場上礙手礙腳,壞了你那廝殺人放火的好事兒!”說完,嘴角依舊掛著笑意。
朱守誠見狀,亦跟著呵呵一笑,一邊伸手摸著自己的後腦勺,一邊回應道:“爹呀,您可千萬別冤枉兒子啊!咱朱家向來以忠義為本,我怎會是那種濫殺無辜之人呢?”
朱文正狠狠地瞪了朱守誠一眼,沒好氣兒地罵道:“嘿!你這傢伙居然還有臉說出這種話來!咱們龍驤軍誰不知道,數你這傢伙殺人最多、最狠啦!現在反倒裝起好人來了,還敢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個喜歡殺戮之人,我呸!真虧得你有這麼大的臉皮子!”
話音剛落,只見朱文正輕輕一磕馬背,口中高喊一聲:“駕!”胯下戰馬立刻撒開四蹄,如離弦之箭般飛奔而出。
朱守誠見狀,先是微微一笑,隨後猛地揮動手中馬鞭,高聲喊道:“全體將士們聽令!隨本將軍一同前進!”隨著他這聲怒吼,身後的龍驤軍眾將紛紛催動坐騎,緊跟其後,如一陣旋風般席捲而過。
渡過江河之後,朱文正率領眾人繼續快馬加鞭,風馳電掣般朝著寧邊大都護府狂奔而去。一路上馬蹄聲響徹雲霄,揚起滾滾塵土,彷彿一支鋼鐵洪流正在急速推進。
此時此刻,遠在寧邊大都護府中的朱棣剛剛讀完手頭那份緊急送來的軍報,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至極,彷彿被一層烏雲籠罩一般。他緊緊皺起眉頭,滿臉都是無法掩飾的憂愁之色,然後猛地轉過頭去,目光直直地落在坐在一旁正悠然自得地品嚐著茶水的朱棡身上。
只見朱棡嘴角微揚,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似乎對當前的局勢毫不在意。朱棣見狀,心中更是焦慮萬分,忍不住開口問道:“三哥呀!眼下這種情況實在讓人頭疼不已,接下來到底應該怎麼辦才好呢?我可是聽說大哥很快就要抵達我們這兒啦!”
聽到朱棡如此輕鬆隨意的回答,朱棣心急如焚,額頭上甚至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他跺了跺腳,雙手叉腰,著急忙慌地喊道:“三哥啊~我的親三哥喲~忘記了嗎?當初大哥可是跟咱們約定好了利益分配之法啊!原本說好大家皆能分得一杯羹,但如今我們趁大哥不在之際,不僅拿走了應得之物,甚至連那些本不應屬於我們的東西也一併收入囊中。待到大哥親臨此地,我們又該怎樣向他解釋清楚呢?
朱棡狠狠地瞪了朱棣一眼,彷彿要把他生吞活剝一般,但隨即又恢復了平靜,不緊不慢地端起茶杯,輕輕吹去表面的熱氣,慢慢抿了一小口之後,方才放下杯子,緩緩開口道:“老四啊,你看看你,怎麼總是這麼毛躁呢?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在這裡喋喋不休有什麼意義嗎?如果我們運氣好,頂多被大哥責罵幾句也就過去了;但若是倒黴些,無非就是挨頓揍而已,能有多嚴重呢?”
看著朱棡如此滿不在乎、甚至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態度,朱棣感到一陣無力和無奈,心中暗自叫苦不迭。然而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於是他咬咬牙,硬著頭皮對朱棡說道:“行~算你狠!三哥,真服了你了!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就隨你便好了,我可不陪你一起等死,先走一步啦!”說完,朱棣轉過身去,正欲邁步離去。
誰知,就在他剛剛邁出腳步的一剎那間,突然感覺一股勁風從背後襲來。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只聽得“啪”的一聲脆響,緊接著便是一陣劇痛傳來——原來,朱棡趁著朱棣不備,竟然操起手中的刀鞘,猛地向他的脖頸處抽了過去!這一擊力道十足,打得朱棣一個踉蹌,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倒。而更糟糕的是,由於遭受重擊,朱棣眼前一黑,兩眼一翻,徑直昏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就在此時,只見朱棡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的笑容,他看著眼前之人,緩聲道:“老四呀,你瞧瞧你自己,打小便是如此性急魯莽!哥哥我的話語尚未言罷,你怎地便迫不及待地想要開溜啦?再者說,如果此番你真的逃之夭夭了,那麼接下來遭受毒打的豈不是隻剩下我一人了嗎?”
言罷,朱棡迅速動手,先是褪去了朱棣腳上的鞋襪與腰間的束帶,然後順手拿起一隻襪子塞進了朱棣的口中,緊接著又將那條腰帶緊緊纏繞在了朱棣的四肢之上。待到完成所有動作之後,朱棡方才滿意地點點頭,並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繼續對朱棣言道:“老四啊,你心裡應該很清楚吧,哥哥我自幼就體虛,就大哥那一拳能打死牛的拳頭,我實在是受不起啊!所以就只能辛苦辛苦你了,想必你應該不會怪我吧?”
說完後,還低頭瞅了眼暈倒的朱棣。然後自顧自的說道:“老四,你要是不回話的話,那哥就當你答應了哈。哎呀~老四啊,還得是你啊,以後我管你叫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