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廷貴勒馬立於戰場之上,眸中殺意如霜。他目光鎖定前方來將,只見那人面如鍋底,眉骨隆起,周身煞氣騰騰,彷彿一尊殺神。焦廷貴朗聲高喝,聲音震徹雲霄:“來將通名!”話音未落,他緊接怒斥道:“我乃焦廷貴,乃大宋天子親封威烈將軍,狄元帥麾下統兵之將。吾祖焦贊,興國公也,六國聞名,曾震幽州,斬敵如麻。你不過是無名小卒,有何膽量前來叫陣?”
對面那人冷笑一聲,雙目如電,回聲如雷:“記住了,吾乃毒水溪孤朵王孟浩。今奉南王之命,為後軍主帥,統十萬大軍,誓滅大宋!狄青若有膽量,叫他滾出來送死。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擋我去路?”
言罷,馬鞭一揚,鋼叉如電,直刺焦廷貴胸前。焦廷貴不怒反笑,翻腕橫鞭迎擊。兩將瞬間交手,戰馬嘶鳴,塵土飛揚,刀叉相撞之聲不絕於耳。
兩軍陣前,旌旗獵獵,寒風割面。焦廷貴雖英勇過人,但孟浩臂力驚人,招式狠辣。三十合一過,焦廷貴已覺左臂麻痺,招架漸弱。孟浩冷哼一聲,將鋼叉橫搗,一記“烏龍探爪”刁鑽而至,焦廷貴閃避不及,左肘被叉刺穿,鮮血噴灑。他強忍劇痛,咬牙策馬狂奔,負傷回陣。
宋營內,狄青聞報,臉色驟變,殺意畢現。他環視帳中,沉聲道:“誰願出戰?”
張忠應聲請命:“末將願往。”他騎上戰馬,持大刀如虎出籠,衝出關來,大喝:“賊將聽著,扒山虎張忠來也!”孟浩策馬迎擊,鋼叉與大刀在空中激烈交碰,火星四濺。兩人激鬥四十餘合,張忠漸顯頹勢,虛晃一刀,策馬而逃。
南軍剛提起士氣,又見一名少年將領飛馬而來,槍尖直指孟浩:“賊人,吾石玉來也!”孟浩大笑:“無名小卒,也敢囂張?快快叫狄青出來受死。”石玉怒火中燒,挺槍上前,戰了數十合,終究體力不支,敗退而走。
此時,宋軍大旗再起,一騎如龍破風而出。孟浩一看,馬下人披金甲,揹負長刀,氣勢如山,眉宇間盡顯王者之威。他一震手中鋼叉,沉聲問道:“你是何人?”
“吾乃平西王狄青!”那人聲如雷震,“爾等助逆犯上,陷民於水火,今吾奉天子之命,蕩平叛軍,爾等當斬!”
孟浩勃然大怒,怒馬衝鋒,一叉破空而至。狄青揮刀迎敵,二人激戰不休,戰鼓雷鳴,山野震動。戰場殺氣滔天,煙塵蔽日,宛若天將鬥法。百合過後,狄青心生一計,虛砍一刀佯裝敗退。孟浩果然中計,拍馬緊追。待他逼近時,狄青猛然回身,一刀破風而下,重重劈在孟浩肩頸之間,血光四濺。孟浩慘叫墜馬,斷魂當場。
南軍見主帥戰死,士氣頓失,如鳥獸散。狄青收兵回營,王夫人親自出帳相迎,帥堂設宴慶功,三軍歡騰。
而此時,南軍營中,一眾將領將敗報呈上。那道人得知孟浩已死,怒不可遏,誓要親自出戰雪恨。但眾將勸諫:“敵軍銳氣正盛,天色將晚,不利交鋒。明日再戰,不遲。”道人勉強壓下怒火,冷哼一聲,暫時作罷。
次日拂曉,妖道披掛,執鐵鏟出營,三聲炮響震天動地,直至宋軍關下,破口大罵,挑釁連連。狄青坐于帥堂中,聞報大怒,拍案而起:“妖道作亂,禍國殃民,今日我便親自斬此妖孽,以正國威!”
正欲披掛出戰,王夫人急上前勸阻:“將軍乃一軍之帥,怎可輕動?倘有不測,豈不亂軍心?僧道出戰,多用邪術,不如擇一智勇雙全之將前往,必能破敵。”
穆桂英倚立帳前,眼中燃燒著怒火。她早已聽得帳內議論,卻見元帥欲避其鋒而待機,頓感胸中一股豪氣再難壓抑。她挺身而出,厲聲道:“元帥之言未免失偏。妖道雖有術法,但邪不勝正自古有之。堂堂天朝鐵軍豈能懼一方妖僧?若今日縮守不戰,聽他在關前叫罵羞辱,那才是真正動搖軍心、貽笑天下!”
她身姿挺拔、英氣逼人,雖為女流,卻不讓鬚眉。眾將聞之側目,王夫人亦知她出身楊門,乃天門破陣、聲震南疆的穆桂英,自幼馳騁沙場,是女將中首屈一指的人物。王夫人輕嘆一聲,道:“賢媳既志在禦敵,為軍出戰亦屬可嘉。只是,務須以穩為先,敵人妖術非凡,切不可輕敵追殺。”
穆桂英朗聲應諾,隨即披掛上馬。她身披亮銀戰甲,劍眉斜飛,腰佩雪片大刀,威風凜凜地率領三千女兵自關門雷霆而出。炮聲震天動地,戰旗獵獵,旌旗如海,女將軍一馬當先,如天神下凡。
戰場上,妖道正端坐陣前,忽見敵營中衝出一員女將,著甲佩刃、氣勢逼人。他眯眼望去,但見那女子——
頭束青絲,戰袍錚亮;腰繫獸頭裝飾,腳踏葵花馬蹬;刀光雪冷,身形矯健。雖為中年婦人,卻英氣勃發,英姿颯爽,震懾全場。
妖道冷笑出聲:“你這妖婦是哪來的,竟敢自投羅網?”穆桂英勒馬揚刀,冷冷回應:“吾乃楊門之後,天波府穆桂英!休得多言,接我一刀!”
話音未落,她已催馬躍出,雪片刀化作一道白光,直劈妖道。對方大怒,揮起鐵鏟格擋,頓時殺作一團,鏗鏘之聲響徹四野,飛沙走石,電光交錯。
此時,關內戰鼓連天,狄青眉頭緊鎖,心中不安,轉頭對王夫人低語:“穆桂英孤身鬥妖,本帥實感不安,若與夫人一道出城為援如何?”王夫人當即頷首,兩人戎裝披掛,率軍將士浩浩蕩蕩奔赴戰場。
場中穆桂英與妖道交鋒三十餘合,未分勝負,忽聞宋軍大軍出關之聲,妖道一瞥,果見大宋中軍帥旗飄揚,兩名大將各率一軍壓陣,後有眾將擁護。妖道面色一沉,知此一戰若再纏鬥,恐難得勝,遂趁穆桂英稍有鬆懈之際,猛然吐出一口黑霧毒氣,腥臭刺鼻,如魔焰滾滾襲來。
穆桂英心頭一緊,瞬感氣血翻湧,知是妖毒入體,強忍不適,回身躍起,強行撤退。
狄青與王夫人見狀大驚,立即率軍衝鋒,將妖道圍困於陣中,刀斧齊發、殺聲震天。王夫人乃佛門之後,法術不凡,與穆桂英聯手,才勉強壓制妖道。
然而妖道早已非人,仍帶蟒形之體,吐息含劇毒,即便法術高強者亦難近身。戰至酣處,忽然妖道再吐毒氣,直射王凡。王凡躲閃不及,中毒墜馬,妖道趁勢揮鏟,瞬間將其腦骨擊碎,血濺數步。王蘭英目睹父親身亡,嘶聲痛哭,衝入陣中搶回屍體。
妖道乘勢再吐四口毒霧,又有四員偏將中招落馬,他鐵鏟如雷擊,瞬間將其斬為八段,血肉橫飛,戰場一片慘烈。宋軍陷入混亂,妖道趁勢突圍而出。
狄青悲憤填膺,怒吼著策馬追擊。王夫人不敢怠慢,駕雲追隨。劉慶亦不離左右。妖道見狄青單騎追來,竟不出兵刃,轉身再吐毒氣,狄青冷不丁中招,瞬間翻下馬鞍,毒入五臟七竅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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