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雲飛一騎當先,如雷霆奔突,直撲南唐大營之將洪雷而去。壽州城頭上,旌旗獵獵,風聲獵響,穆桂英、八賢王、佘老太君、眾將齊立,皆扶垛遠望。呼延慶手扶城牆,神色複雜,眼中卻漸現欣慰之光:“這般氣勢、這般勇烈,若他真是我呼家之子,倒也不枉先祖英靈。”
雲飛策馬馳至敵前,馬蹄一頓,揚塵飛濺,他勒韁揚聲喝問:“喂!你叫什麼名號?”
對面洪雷也勒馬停住,冷眼橫視:“吾乃南唐大帥洪雷!”
“洪雷?”雲飛一咧嘴,冷笑道:“你就是白雷赤雷,我也不放在眼裡。說吧,胸前那塊亮閃閃的牌子,是個什麼玩意兒?”
“無敵金牌!”
“哦,那就是說,這世上無人敵得過你了?嘿,你今日可撞到硬茬了,遇上我這顆生米,怕是你這鍋要炸了。識相的,把你那牌子解下來,乖乖交給我!”
“找死!”洪雷一聲怒吼,雙臂暴漲,手中娃娃槊當空橫掃而來,殺氣破風。雲飛立刻舉槊封擋,火星四濺,戰馬嘶鳴。
初交數招,雲飛心知洪雷力大兵沉,硬拼無益,忽生一計,佯裝虛弱,喘息著叫道:“哎呀,我連闖數十營,昨夜未眠,此刻氣力已盡,怕是打不過你。不若明日再戰如何?”
洪雷眼中寒光一閃,暗想:“正合我意,趁你力竭,我便取你首級!”沉聲道:“休想!今日便分勝負!”
雲飛眨眼笑道:“既然如此,咱換個法子。你打我三槊,我打你三槊,各自接下,三招定輸贏。”
“哼,口出狂言也罷,我便成全你。誰先?”
“我出的主意,自然你先。”
“勒住馬來!”
雲飛將馬勒定不動,洪雷雙腿一夾馬腹,狂喝一聲,舉槊砸下,呼聲如雷。雲飛佯作勉力支撐,咬牙怒目,雙槊交錯,將其擋下,口中連聲叫痛:“哎呀,我這點勁都快砸散了!”
洪雷冷哼一聲,又接連兩槊砸下,雲飛一一接住,雖擋得穩妥,卻口稱難熬,臉色鐵青。
洪雷心中譏笑:不過是個虛張聲勢的毛頭小子,還敢與我鬥力?這三槊打得他骨軟筋麻,接下來他便無還手之力。便問:“你還能打不?”
“怎麼不能?你不打,我不白捱了三下?”雲飛咬牙答道,暗中卻已調息蓄勢,丹田內氣運轉如潮,力量自腳底直湧雙臂。
他掄槊劈來,洪雷不敢大意,全力招架,只覺力道不甚強勁。
第二槊緊隨其後,洪雷又擋住,愈發放鬆:“這廝不過虛張聲勢,後力已衰。”
就在第三槊將至之刻,雲飛忽然暴喝一聲,筋骨炸響,如猛虎下山,崑崙大槊攜風雷之勢破空而落。
“嗚!”一聲巨響,槊影如電,風捲塵揚。
洪雷倉促應對,不及使足力封擋,只覺虎口劇震、眼前發黑,耳邊轟鳴未絕,便覺天旋地轉,坐騎一聲嘶鳴,他已翻身墜馬,“咚”然落地!
雲飛策馬衝至,將槊端在他額前:“別動,你若動一下,我就叫你腦漿迸裂!”
洪雷趴在地上,額頭冷汗直冒,喉頭一緊,喃喃道:“我……我不敢動……”
他哪還敢動?這一槊若使偏半分,他此刻已命喪當場。洪雷咬牙忍辱,心頭卻翻江倒海:這小子,果然狡詐——三槊定勝,他前兩槊虛招,最後一下方動真格!
呼延雲飛把崑崙槊橫在胸前,厲聲道:“快把那塊金牌摘下來交給我,否則,我一槊打碎你的腦袋!”
洪雷伏地喘息,面色慘白,早沒了先前的驕狂。他心裡發苦:命要緊,金牌算什麼?只要不死,他還能再來。於是顫著手將胸前的“無敵金牌”解下,往上一拋。
雲飛左手一翻,崑崙槊交到右臂下,空出左掌穩穩接住那金牌。只聽“啪”的一聲,金牌落入掌中。他把那金燦燦的令牌往脖子上一掛,揚首大笑:“哈哈哈,從此以後,我呼延雲飛就是金牌無敵將了!說到做到,放你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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