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英?可你面貌與李治英一模一樣!”
“不錯,我便是他!只不過李廣擄我為子,欺我多年,今日認祖歸宗,投身大宋,正名為高英!”
“哎呀!你竟反了?”
高英神情冷峻,朗聲道:“我不但反了,我還要救出趙德芳殿下!不救八王爺,我豈會領宋軍至此?你叫什麼名字?我瞧你面熟。”
“老夫羅文。”
高英沉聲道:“羅將軍,我勸你識時務者為俊傑。早降歸順,引我入谷,尚有轉圜之地。若執迷不悟——”說罷,兩錘並舉,錘影晃眼,“我這對錘,不認你是誰!”
羅文聞言大怒:“小兒休得狂妄!只要老夫羅文一息尚存,趙德芳便休想逃出鷹愁澗半步!你若執意前來送死,儘管放馬過來,但若想輕易帶人走——休想!”
話音未落,羅文忽地勒馬向前,大喝一聲,手中鐵刀疾掠而出,刀光如匹練,直劈高英面門。
金毛虎高英早有準備,左手單錘一擋,盪開刀鋒,右手大錘隨勢翻腕迴旋,挾著風雷之聲“嗚”地砸將下來。羅文措手不及,只得橫刀架住。那一錘沉重無匹,震得他五臟欲裂,手中刀幾乎脫手,連帶戰馬都一個趔趄,險些仆倒。
他咬牙忍痛,正想調馬避讓,忽聽風聲再起,高英第二錘已然砸到,羅文勉強招架,虎口發麻,臉上冷汗直冒。
高英瞧準機會,雙錘並舉,一抖手,猶如驚雷落地,一錘直奔羅文頭頂!羅文面色一變,奮盡全力將大刀上舉,只聽“鐺”的一聲巨響,刀錘相擊,火星四濺。他身子在馬背上一晃,臉色煞白。
這時羅文已知勢不能敵,不敢再戰,忙一帶馬韁,拍馬向山口逃去。
後方帥帳之下,穆桂英立於牙旗之旁,目見羅文落敗,朗聲說道:“高英打得好!鼓聲助威!”頃刻間,擂鼓如雷,士氣如潮,宋軍吶喊連連,聲震山谷。
金毛虎高英身披烈風,錘拄鞍前,精神抖擻地高喝一聲:“賊將哪裡走!”說罷一撥戰馬,正要乘勝追擊,忽聽前方蹄聲急促,一騎赤馬飛馳而來,馬背上坐著一名女將。
來人未至,聲先到,捲毛紅馬下踏雪飛塵,戰袍如火。高英勒馬止步,抬眼望去,不由眼神微動。
那女將年紀不過十七八,面若桃花,眼似寒星,頭戴鳳盔,雉翎斜插,身披連環鎖子甲,外罩繡有牡丹的大紅戰袍,馬背後護旗八杆,搖曳如雲。她一手執著三尖兩刃刀,神情冷峻,殺氣四溢。
她勒馬橫於陣前,冷冷喝道:“你是何人?”
高英拱手答道:“白馬銀槍將高增之子,金毛虎高英。”
女將冷笑一聲:“你方才擊敗之將,正是我父羅文。我是他之女羅三娘!”
高英一怔,旋即笑道:“原來是羅三娘姑娘。你父親尚且不敵,你卻來送死?”
羅三娘眸中寒光一閃,沉聲道:“男子之中有英雄,女子之中自有魁首。你若小瞧於我,儘可上前領教一刀!”
語未盡,刀已至,一抹寒光似從風中抽出,直奔高英砍來。
高英毫無懼色,揚錘迎戰。刀錘相擊,金鐵交鳴,馬步交錯,塵土四揚。兩將你來我往,轉眼已戰三十餘合,勝負未分。
後陣之中,穆桂英望著場中鬥將,低聲對眾將道:“這女將刀法精熟,招招狠辣,倒也不凡。”
呼延雲飛卻哼聲道:“哼哼哼,這樣的女子,也敢在我前耀武揚威?一槊砸過去,保準叫她腦袋開花!”隨即又憋著笑說,“不過,這場勝負,還得看高英的。等他不行,我再補刀也不遲。”
戰圈中,高英錘重勢猛,步步緊逼;而羅三娘卻不硬拼,只在馬上一帶再帶,避開錘鋒,尋機反擊。
忽然之間,羅三娘心生一計。她趁高英錘勢剛落之際,策馬脫圈,猛然左手持刀,右手自肋下抽出一物——赫然是一面小巧黃旗。
她略一撥弄,按動旗杆下蛤蟆扣,原本短短的黃旗旗杆倏然伸長數尺,宛如長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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