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川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腦海裡閃過她那天在車裡湊近他時的笑,帶著點挑逗的意味。他低聲道:“那就好。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說。”
“幫忙?”蘇喃的語氣拖長,帶著明顯的揶揄,“林總,你這是想當我的金主?還是……”她頓了頓,聲音壓低,曖昧得像在耳邊低語,“想再送我回家?”
林清川的呼吸一滯,喉嚨裡像堵了什麼。他知道她在撩撥他,就像那天在辦公室,她輕吻他的唇角,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開。他咬了咬牙,聲音低啞:“蘇喃,你非要這樣?”
“哪樣?”她笑得肆意,像只狡黠的狐狸,“我不過是問問,林總別多想。”
他沉默了幾秒,終於低聲道:“梔子花,收到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她輕笑的聲音:“收到了。林總,送花還匿名。”
林清川的嘴角扯了扯,想說什麼,卻聽她繼續道:“不過我很忙估計沒空回禮。你要是真想支援我,不如給‘浮光’投點資,怎麼樣?”
她的話半真半假,帶著點挑釁。林清川知道她在試探他,就像他在試探她。他低聲說:“投資的事,可以談。”
“嘖,林總大氣。”蘇喃的語氣輕佻,“那我得先跟我的合夥人商量商量,免得你以為我好忽悠。”
她掛了電話,留下林清川聽著聽筒裡的忙音,眼神複雜。他知道,她又贏了一局。她總能輕而易舉地牽動他的情緒,卻從不給他一個明確的回應。
林清川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靠回座椅,閉上眼。夜色透過車窗灑進來,車廂裡靜得只剩他的呼吸聲。他想起分手那天,她站在雨裡,倔強地說:“不要來找我了。”
他當時沒挽留住,事後再也找不到她的人。可如今,她站在他面前,依舊是他放不下的那抹光。
他不是沒想過低頭。可每次看到她那副遊刃有餘的模樣,他就不甘心。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宛如被顧客吊著,哦不,比那種感覺更難受。
林清川睜開眼,目光落在後視鏡上,那隻木雕貓還在晃。他低聲自語:“蘇喃,你到底想讓我怎麼樣?”
/
夜色濃重,城市街頭的霓虹燈在薄霧中閃爍,空氣中帶著初秋的涼意。林清川推開一家老酒肆的木門,迎面撲來的是一股熟悉的酒香和炭火味。這家酒肆是他和李景昊大學時常來的地方,裝修老舊,牆上掛著幾幅泛黃的字畫,桌椅帶著歲月的痕跡,卻總能讓人放鬆下來。
李景昊已經坐在靠窗的角落,桌上擺著一瓶清酒和兩盤烤串。他穿著黑色夾克,頭髮微微凌亂,眼神里帶著幾分疲憊,卻在看到林清川時咧嘴一笑:“喲,我們家大老闆終於來了!”
林清川扯了扯嘴角,脫下外套掛在椅背上,坐下後給自己倒了杯清酒:“滾。”
李景昊哈哈一笑,舉杯跟他碰了一下,語氣裡帶著點自嘲:“咱們倆情場可真是半斤八兩啊。”
林清川端著酒杯的手一頓,目光掃過李景昊,淡淡道:“誰跟你半斤八兩了,你是你我是我。”
怎麼能一樣 ?蘇喃可是親過他了。
李景昊苦笑,仰頭灌了一口酒,喉結滾動:“咱們不都繞x來繞去,誰也沒落下風。”
林清川眼神一沉,沒接話,低頭抿了口酒。清酒入口微澀,燒得他心口有些發燙。他想起昨晚給蘇喃打的那通電話,她輕佻的語氣像根刺,扎得他心神不寧。她總能輕而易舉地撩撥他,卻從不給他一個明確的回應。他知道她在試探他如今的心意。
“你說女人怎麼那麼難懂?”李景昊又灌了一口酒,眼神有些迷離,“李沐明明知道我在乎她,可她總拿我不當正常男人你懂嗎!”
林清川挑眉,語氣裡帶著點揶揄:“你對她懂歪心思這件事這事兒,擱誰身上都得懟你。景昊,你跟李沐那點淵源,換我也不敢下手。”
李景昊嘆了口氣,揉了揉頭髮,低聲道:“你不懂。我小時候她跟 她爸是我唯一的依靠。後來她去了墨爾本,嫁了那個混蛋,我氣得差點飛過去揍他。”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現在她好不容易離婚回來了,我想對她好點,可她壓根不給我機會。”
林清川聽著,目光落在酒杯裡,像是看到自己的影子。他想起蘇喃那天在車裡,湊近他時那抹狡黠的笑,還有她掛電話前那句“林總,送花還匿名”。他知道她在撩拔,也知道自己被她牽著鼻子走,可他偏偏放不下來,也不敢上前,他怕又是一場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