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出聲!”
聲音從封魂戒指深處炸出來,尖銳得幾乎撕裂了薩卡維的精神觸鬚。他從未聽過佩絲塔這種語氣——壓抑到極致的顫抖,像一個人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呼吸。
“把你的龍血藏起來!用三重封印!它在看這邊——可能在看——別散出任何氣味,快點!”
薩卡維的龍瞳在黑暗中縮成細線。他想問是什麼,但佩絲塔的靈魂力量已經蠻橫地湧出戒指,像一床冰水浸透的棉被裹住了他,她在幫他壓制氣息。
她怕到什麼程度才會主動暴露自己的存在?這個在靈魂監獄裡隱忍了上千年、脫困後立即躲進戒指的藍龍,此刻像一隻被捏住喉嚨的鳥在撲騰。
他沒問,直接照做了。
凋零魔力探入右顎,將那縷卡萊斯特的神性龍血從牙髓中剝離、壓縮、三重封印疊上去,沉入體內最深處。
金色頓時暗了下去,像燭火被扣進鐵匣。佩絲塔的靈魂力量緩緩撤回戒指,留下一串急促的、若有若無的喘息。
然後是一片死寂。
他的右爪垂落,指尖觸到封魂戒指冰冷的表面。莫魯滋依然縮在最深處,像一顆凍僵的種子,連最微弱的意識波動都收斂了。
但在莫魯滋的下方,戒指的更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舒展。一截被壓了太久的靈魂觸鬚,像一條凍僵的蛇在春日石縫裡第一次伸直脊背。
然後佩絲塔的聲音再次炸了出來。
薩卡維沒有追問。他在儲物戒指裡面翻找了一會兒,一具龍人形態的血肉傀儡,在幽暗中緩緩成型。
灰黑鱗片緊貼皮膚,身形瘦長,指節突出骨刺,像某種低階深淵變體。空洞的眼窩裡燃起兩點暗綠火苗。
他的靈魂從黑龍軀體中抽離,沉入封魂戒指前最後一道指令送入傀儡核心:往前走。
代號006睜開眼。
視野變矮了,也變窄了。大師階龍人刺客的感官比巨龍之軀粗糙太多,但正因為粗糙,它看到的才是——灰白森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扭曲的巨木,枝椏如章魚觸手在空中緩慢摸索。藤蔓從每個角落垂落,末端分叉如蛇信,在無風的空氣裡輕輕擺動。它們都在呼吸。
幻術。之前薩卡維看到的一切都是偽裝。真正的森林是活的、貪食的、充滿敵意的。
006停在原地,暗綠火苗在眼眶中跳動。幾根藤蔓已經探到腳邊,觸鬚尖端輕輕觸碰傀儡鱗片。然後所有藤蔓猛地抽回,像被燙到一般。
巨木開始震顫,一種含混的嘶鳴從樹冠深處湧出——破碎的、不成語句的音節,然後006聽懂了:惡魔。低階惡魔,從海岸跑過來的。
它們認錯了它。並因此憤怒。
藤蔓動了。數十條同時抽來,末端硬化成灰白木刺。006側身,骨刺彈出,削斷最近的三根。切口滲出灰綠汁液,腐甜的氣味散開。
一滴汁液濺上006的骨刺,沒有滴落,而是蠕動滲入鱗片縫隙。薩卡維在戒指中感到一陣尖銳的幻痛,但這痛覺是“遠端”傳來的,隔著一層薄薄的靈魂連結,像隔著厚布摸到針尖。
森林的嘶鳴低了一度。攻擊依然兇猛,但不再有那種的決絕,多了幾分驅趕的意味。它在放他走,作為自己人放走。
006開始跑。不是朝海岸——薩卡維記得海岸上的東西——是朝山上。
藤蔓從地面鑽出、從頭頂垂下、從樹幹的裂口中湧出,像一場活著的雨。
大師階刺客的速度足以應對這種密度的攔截,每一次閃避都貼著攻擊的邊緣,每一次切割都精準地削在藤蔓最細的節點上。
。憊疲有沒,疑遲有沒,懼恐有沒,燒燃定穩苗火綠暗
。了多太樹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