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晏呢?”來人是張遠,剛才阮晏安趕他們上車的動作帶著急切,回去後他總覺得不對勁,想了好半天,還是決定來這邊看看。
“在沙發上。”茗茗見張遠來了,心裡的天平還在搖擺,讓開位置讓張遠進了房間,在張遠快要錯開她的時候,她喊住了人“遠哥,晏安,她現在聽不見。”
張遠不明白茗茗的話,疑惑的問道:“什麼意思,什麼叫她聽不見?”
茗茗沒有回答,只是走到阮晏安旁邊,先是對著阮晏安笑了笑,見人還沉浸那些聲音裡,這才小心的撥開阮晏安耳邊的發,一抹鮮血緩緩從她的耳裡流出,血液滴落瞬間消失在空中,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張遠看著那抹鮮血,心頭打顫,他不明白阮晏安發生了什麼,但是看茗茗的反應,這是不正常的,快步走過來,哪怕出現在阮晏安面前,人都沒有什麼反應,已經呆呆看著燈,要不是胸口還有起伏,他甚至都覺得阮晏安不像活人。
“她自從禁地出來後,本來只在夢裡出現的聲音,現在會時不時出現在她耳邊。”茗茗拿過紙巾一點點擦拭著阮晏安的耳朵,可源源不斷的鮮血怎麼都擦不乾淨“我是聽不到的,只有晏安自己可以聽見,按她的話來說,就是數不清的人在她的耳邊不停的說話,尖叫,質問,勸慰什麼樣都有。”
“她就這麼硬挺著?”張遠聽著茗茗的話,心裡痛的快要糾在一起“有辦法讓她聽不見嗎?”
茗茗擦拭的手頓了下,抬眼看向張遠,嘴角揚起抹意味不明的笑,開口道:“有。”
“什麼辦法?”張遠一聽有辦法,急切的問了句。
“你靠近晏安,她會告訴你的。”茗茗讓開位置,讓張遠可以靠近阮晏安“但是後面會發生什麼,我不知道。”
張遠聽著茗茗像是謎語般的話,滿臉不解,見茗茗不僅退開了位置,甚至拎起箱子一副要離開的樣子。
“只要我靠近她,就可以緩解?”張遠將手覆在阮晏安的眼上,讓她可以不用盯著燈光。
茗茗點了點頭,拎著箱子朝著門口走去,嘴裡卻應著話答道:“畢竟你是她的靈啊。”
張遠看著茗茗離開房間,低頭看著阮晏安,人靠在沙發上,剛才的對話她連個反應都沒有,這樣的反饋,讓張遠有些後怕。
“晏晏。”張遠坐到阮晏安旁邊,把人抱進懷裡,喚著她。
‘誰在喊我?’
已經麻木的阮晏安聽到這聲,像是被撥動了一般,這一動,聲音更大了,更刺耳了,她緊緊皺著眉,想要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張遠感覺到阮晏安似乎在反抗什麼,把人抱的更緊了。
‘好像是靈,好熟悉。’
阮晏安察覺到張遠身上靈的氣息,循著氣息慢慢靠近那個位置。
“晏晏,是要靈嗎?”張遠看阮晏安靠近自己右肩,自己手動扯開了領口,好讓阮晏安可以更好找到位置。
‘吃了它,你不會再痛苦的。’
在那些聲音裡,冒出個誘惑的聲音,貼在阮晏安耳邊,一點點鑽進去。
‘它的主人是愛著你的,所以吃了吧。’
‘融為一體,你就不會再痛苦了。’
‘別隱藏了,去吧。’
阮晏安岌岌可危的理智快要崩坍,唇瓣咬的發白,貼在張遠身上,整個人在發著抖,張遠不懂阮晏安發生了什麼,只能儘量把位置更靠近阮晏安。
終於,那絲理智崩斷了,阮晏安張口咬在靈上,死死咬住,張遠也感受到靈的痛苦,可他僅僅皺了下眉頭,阮晏安的痛苦從靈傳來了,他慢慢也聽見了阮晏安聽見那些聲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