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阮晏安剛從浴室裡出來,房門就被敲響了,阮晏安看了看時間,都快一點多了,開啟門一看,是俞灝明。
“怎麼不去休息?”
阮晏安把人放進來後,就坐到書桌旁,桌子上什麼都有,甚至還有放了臺鍵盤,看樣子這段時間,阮晏安也沒停止過創作。
“想來問問。”俞灝明撇了眼桌子,就直接坐到旁邊的美人榻上,眼神直勾勾盯著阮晏安“準備什麼時候攝靈?”
俞灝明這話一出來,就讓阮晏安擦頭髮的手頓了下,攝靈?這事已經被阮晏安故意放下沒提,俞灝明這一提出來,反而讓她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我沒想過。”阮晏安將毛巾搭在椅背上,神情糾結又懊惱“我也不敢想。”
俞灝明看著阮晏安的神情,放在睡衣口袋裡的手,動了動,卻沒有拿出來,而在他的口袋,手機螢幕上有一個正在通話的群語音。
“晏晏,你不能再拖延了。”俞灝明語氣裡帶著急切,作為記錄者,他拿到的秘辛遠比其他人都多,更是接觸過阮晏安家族的其他人“難道你還想被反制嗎?”
“我知道。”阮晏安的聲音帶著不顯人前的疲倦,像是終於扯下那抹假裝平靜的假象“我也知道,如果不攝靈,下一個同心狐連誕生都做不到,不過是誕生兩個,就隱隱讓我的情緒失控。”
阮晏安抬眼看向俞灝明,眼裡掙扎清晰可見,她身後的尾巴慢慢顯形,與之前看上去順滑不同,毛髮看上去就很萎靡。
“可是啊,灝明哥,我不敢啊。”
阮晏安這句話一齣,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抱住自己的雙膝,將臉埋了進去,聲音顫抖又脆弱。
阮晏安的聲音透過手機傳進對面六人的耳裡,這樣脆弱又害怕的聲音,他們誰都不願意聽到,可阮晏安這段時間的狀態就很不對勁,不僅瘋狂的進行訓練,甚至還加訓,處處都透著不同尋常。
“晏晏,你這樣逃避也不是事。”俞灝明也是在得知阮晏安瘋狂加訓後,察覺到不對勁,不然也不會在今晚這樣問她“生哥現在就在外面,要不要見他?”
阮晏安沒有放開自己的雙膝,像是沒有聽到俞灝明的話,俞灝明也不著急,就靜靜等著。
“都去休息吧,讓我靜靜。”阮晏安悶聲說,拒絕了俞灝明的話。
俞灝明沒有辦法,只能嘆口氣,從阮晏安房間走出來,如他所說,陳楚生就站在門外。
“楚生,走吧,晏晏她。”俞灝明看了眼阮晏安的房間門,聲音帶著無奈“讓她好好想想吧。”
陳楚生沉默點了點頭,就跟俞灝明離開了。
阮晏安在俞灝明走後,才露出臉來,從脖子蔓延而上的封印紋若隱若現,眼圈微微泛著紅。
“你們還要折磨我多久,是不是一定要我死掉才肯放過我。”阮晏安聲音嘶啞著開口,像是在詢問什麼人。
在阮晏安面前桌子上,緩慢浮現一行字,像是有人沾了水寫的。
‘只要你認下,我們就放過你,也放過他們。’
阮晏安看著那行字,心裡越發的糾結,跟她對話的就是那些曾經失敗者,要不是阮晏安死死攔著,想來被她攝靈的四位就已經被影響到了。
“我認,只是。”阮晏安看著虛空,眼神飄渺落不到實處“你們不許再挑起力量波動,你們知道的,我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桌子上的水跡只浮現一個字。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