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阮晏安已經把車停到了目的地,然後正在接受俞灝明的唸叨。
“我是記錄者吧,你能不能每次都做完了才跟我說?”俞灝明有種生氣發洩不出來的無力感,尤其面對阮晏安油鹽不進的樣子,更是難受了。
“這不是太危險了,你也就一個普通人,牽扯進來,能不能自保都不知道。”阮晏安靠著椅背,聽著俞灝明無奈又生氣的語氣,火上澆油又來句。
“普通人?”俞灝明被氣笑了,一把扯過阮晏安,擒住下巴,強迫人看向自己“你是不是忘了,當年我被燒傷後,你的血跟我發生了融合,我早就不是普通人。”
阮晏安沒防備俞灝明的動作,可再聽到這話,她眼裡閃過莫名的情緒,到現在族裡都不明白為什麼阮晏安要選俞灝明作為自己的記錄者。
當年阮晏安在救下俞灝明的時候,她被爆炸衝擊撕裂了傷口,那血落進俞灝明的傷口裡,一開始誰都不知道這件事,直到12年,俞灝明從大洋彼岸回來,進入公司,阮晏安這才察覺不對勁,可這時候她也沒有辦法拿回來了。
“灝明哥,你別忘了,他們幾個也曾服食我的血,難道,他們不是普通人嗎。”阮晏安輕輕撥開俞灝明的手,語氣絲毫變化。
“晏晏,你別拉上他們幾個。”俞灝明更生氣了,看阮晏安要下車,一把拉住人“就現在說清楚,你到底怎麼想的?”
“灝明哥,我以為你會很冷靜的。”阮晏安看了眼自己被抓住的手腕,語氣還是那樣溫和“你對普通人定義是什麼?”
俞灝明被阮晏安這句反問堵住了嘴,還沒等他找出思緒,阮晏安又開口了。
“在我的認知裡,你跟他們沒有區別,只是多了跟我同源的氣息罷了。”
阮晏安這話說的很簡單,她會選擇俞灝明作為記錄者,只是因為同源的氣息,更容易被兩個世界認可。
“那如果,我不想作為記錄者呢?”俞灝明的手微微顫抖,話裡卻帶著孤注一擲“被攝靈者,不止一個人,不是嗎?”
阮晏安被俞灝明的話驚到,心裡翻起滔天海浪,她沒想過俞灝明是這個心思,下意識想要把手抽回來,卻發現這人抓的很緊。
“灝明哥,你瘋了?”阮晏安低聲斥責了句,神情也有點倉皇。
“我沒瘋,我一開始就在想這個了,晏晏。”俞灝明看著阮晏安臉上的倉皇,嘴角勾起抹笑“我知道你所有的過去,也明白你的難處,本來想著遠遠看著就好,可是我覺得做不到。”
“灝明哥,你只是被氣息迷惑了。”阮晏安咬著唇,眼神落在方向盤上,似乎在糾結著什麼“你也知道,我這一族,天賦技能就是魅惑,尤其有了我的血,這個效果會翻倍的。”
“晏晏,就算是被魅惑了,我也認了。”俞灝明怎麼會不知道阮晏安的心思,他沒有否認阮晏安的話,反而承認了下來“難道除了他們,我就不可以嗎?”
阮晏安聞言抬眼看向俞灝明,反手掙脫手上桎梏,僅僅一瞬間,壓制的人就換成了阮晏安,俞灝明感受到肩膀加重的力道,嘴角揚起抹笑出來。
“晏晏,慾望越壓制,反彈越嚴重,你自己心知肚明不是嗎?”俞灝明還在挑釁阮晏安,他可是知道阮晏安的慾望有多重。
“閉嘴。”阮晏安眼神不再是那麼溫和,像是被撕開假面,猶如野獸般的殘暴嗜血,落在俞灝明眼裡“就算你是我選定的記錄者,也容不得你來質疑我。”
“這才是你,晏晏。”俞灝明不顧自己肩膀上的鈍痛,眼神里的痴迷再也不掩飾,伸出手撫摸阮晏安的臉“從黑暗裡走出來的,怎麼會是個溫和的花呢。”
阮晏安沒想到在這個情況下,俞灝明還能這麼說,她壓住俞灝明肩膀的力道越來越重,都發出了骨頭的咯吱聲,可俞灝明一句痛都沒說,還是靜靜看著。
“灝明哥,何必呢。”阮晏安到底敗下陣來,放開了俞灝明,開口道“讓我裝上一輩子不好嗎?”
“可那不是你啊。”俞灝明慘白著臉,虛弱回答著“也不是真正的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