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虎聽完這些話後,下意識看向阮晏安,阮晏安此時也恰好看了過來,眼裡還是被說教的不服,鮮活的樣子跟之前溫和有禮有著區別。
“行了,一說你,就這樣子,也不說話。”茗茗也是無奈,估摸著時間,藥片也化了,這才要收起唸叨,“今晚住酒店,還是?”
陸虎這時候走過來,一把牽住阮晏安的手,搶先開口:“不去酒店,就去你住過的地方。”
茗茗被陸虎這一搶話說的一愣,眼神就這麼看向阮晏安,這人絲毫沒有反對的跡象,她也不再說什麼,反手遞來車鑰匙。
“巷口那輛。”茗茗就扔下四個字,就將阮知遠拉到自己跟前,讓開了位置。
陸虎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阮晏安從他說話開始,就沒再開口,連反抗的意向都沒有,剛要轉頭詢問,就被阮晏安直接帶著走了。
巷子並不長,不多時就來到了巷子口,茗茗所說的車就停在那裡,是徐衍時常會開的車,不算太顯眼。
上了車,陸虎坐在副駕的位置,看著阮晏安輕車熟路的操作,想問的話在嘴邊打轉,還是沒有問出口。
“小知遠跟你說了吧。”阮晏安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隨口問了句,“哥哥跟他說的不全,是不讓未成年的家族成員靠近那邊罷了。”
“那,為什麼沒跟我們說過?”陸虎接受了阮晏安的解釋,他更疑惑的是,這個地方他來過很多次,都沒聽過阮晏安提起過。
“你到了就知道了。”阮晏安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踩了一腳油門。
等到了地方,那是一棟老式的別墅,周圍蔥蔥郁郁的梧桐樹,幾乎遮掩別墅的入口,可在轉過一個彎後,就露出了別墅的大門。
別墅的門無聲開啟,路旁的燈也隨即開啟,車子開進去後,像是進了一片寧靜之地,呼吸間似乎都帶著不知名的的味道。
陸虎下車後,看著這個別墅,並沒有什麼驚豔,反而感覺一種說不出的壓抑,像是這個別墅禁錮了什麼東西一般。
“跟我來吧。”阮晏安說完後,就走在前面帶路。
等進了屋子,陸虎打量了客廳的構造,總覺得這些傢俱似乎都矮了不少,甚至每個地方都帶著不協調感。
“好矮。”陸虎走到茶几的位置,相比正常人使用的高度,這個茶几明顯做了調整,是偏矮几分的。
“那是因為,這是給雙腿損壞的人做的,太高了,手臂會很累。”阮晏安站在柱子旁邊,輕飄飄說出曾經的過往。
陸虎聽到這一句話,猛的看向阮晏安,眼裡是不敢置信的驚訝,他是第一次聽到阮晏安提起這些事,過於輕鬆的語氣摻著多少的心酸難受,他不知道。
“晏晏,所以這裡是。”陸虎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斟酌著話,“你的。”
“前世。”
阮晏安主動補全了陸虎未說完的話,她環顧四周,熟悉的環境,不同的心境讓她在此刻神情有點悵然。
“我在這張茶几上,寫過稿,也在那邊的餐桌上剪過影片。”阮晏安邊走動邊說著她曾經在這房子裡做過的事,可在走到樓梯處,她神情變了,語氣也不再輕鬆,“也在這裡摔到爬不起來,然後頂著一頭血,爬起來。”
陸虎越聽越覺得心裡頓痛起來,在所不知道的時間裡,阮晏安經受過多少磨難,才能如此輕鬆說出來這些往事。
“晏晏,你不要說了。”陸虎上前抱住阮晏安,眼淚忍不住就落了下來,“不要說了。”
阮晏安收住了話,感受陸虎的心疼,她伸出手環住他的背,輕輕拍著,對於那些前世的過往,她沒有太多的情緒,只是覺得要知道,這才帶陸虎來了這裡。
“虎吉,沒關係的,那些都過去了,我不是好好站著的嗎?”
阮晏安越是輕鬆的說出這些話,陸虎就覺得自己心裡痛的無法呼吸,他做出了一個平時不會做出的舉動,用吻封緘,不再讓阮晏安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