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吉他的尾音落下,玄天坐在高腳凳上,眼神落在臺下,一點點掃過,似乎是想要記住所有人的臉。
“我是玄天,與丹楓一起誕生,我有著與其他人偶不同的性別,是她一次大膽的嘗試。”
大屏的畫面也隨著玄天的話變化,從一張張照片裡,都在說著眼前這個被叫做玄天,身體是丹楓的人偶,曾經有著怎樣的過去。
忽然紅色瀰漫了大屏裡那數不清的手稿,臺上也亮起鮮紅的燈光,圍住了坐在那裡抱住吉他的玄天,大屏裡的紅,是火焰摻著血液的紅,臺上的紅,是警告禁錮的紅。
“在那年,一場意外,我失去了身體,丹楓也失去了心,我們成了人偶店裡的殘缺品,他們都在說,要捨棄我們,可她不願意。”
在不願意三個字落下,大屏裡的紅被黑色覆蓋,臺上也落下一片片黑色的輕紗,那一圈的紅色燈光便變得幽暗。
“是啊,她不願意,就因為不願意,玄天成了我的心(丹楓成了我的身體。)”
丹楓的熱烈張揚,玄天的冷漠內斂,重合在一起,臺上的燈光忽然對著玄天的位置照射過去。
音樂也在此刻忽然響起,觀眾瞪大雙眼試圖想要看清檯上發生了什麼,任憑怎麼看都看不清,光實在太亮,所有的光都照在那個位置,直接淹沒了那一塊。
鳥鳴從光亮處傳出,原本白色的光被火焰般的紅一點點覆蓋,之前與玄天一起飛下來的鳥,再次出現。
高高揚起的鳥頭,黑紗被帶起,火焰從羽冠處驟然噴湧,燒起的灰揚起落下,猶如涅盤,鼓聲激烈,落下的花瓣瞬間掩蓋了火焰,隱隱透出焦糊的花香味,瀰漫了整個場館。
鼓聲突然停止,花瓣也在此刻頓住,被壓制的火焰蔓延而上,幾乎要燃燒到頂,火焰最中心,一隻手伸出,從上方落下的話筒,被接住,指節上的戒指比火焰還要閃耀。
吟唱聲響起,那是從火焰裡流出的歌聲,沒有歌詞的吟唱,猶如鳥鳴響徹雲霄,清透而熱烈。
翅膀緩緩扇動,花瓣帶著火,被吹開,那紅,到了極致就是黑,被浸染的裙角,隨風而飄動,另一隻手展開,露出真容,是丹楓,重新被製作的人偶,帶著全新的姿態出現。
鼓聲再起,翅膀倏然散開,與帶火的花瓣,從肩頭環繞而下,也帶著丹楓落在的舞臺。
“啊!”
臺下觀眾沒想到會看到比之前還要極致的舞美,而且甚至落在舞臺前,吟唱始終沒有停下,氣息簡直長到可怕。
在丹楓落在舞臺的瞬間,花瓣下的舞者掀起的風,下起了花瓣雨。
坐在最前排的觀眾,抓到飛來的花瓣,這才發現這些花瓣都是特意做的彩紙花瓣,還刻有各種樣式的人偶標識物。
來不及反應彩紙花瓣的巧思,接踵而至的表演更是把這場的演唱會推向更加猛烈的高潮。
與第一part的激烈熱舞不同,第三part的更像是對錶演者的能力極致展現。
到最後的end動作,丹楓的臉才真正地露出來,大屏上能看到眼下蔓延至耳邊的羽毛紋,以及脖子閃過的金色紋路,轉身從舞者身上下來,背上鳥與火焰交織,沿著蝴蝶骨而下,消失在衣裙下。
“我的新身體,你們喜歡嗎?”丹楓聲音高揚,相比直播的熱烈,多了高高在上的倨傲。
“喜歡!”
臺下回答的聲音熱烈,每個人都在努力回應,希望能給出自己最大的聲量。
“看啊。”
丹楓看向之前玄天飛下來的方向,那裡投影出正在懸空的鳥,鳥背上本該消失的玄天,正沉沉睡著,而在她的身邊有人在輕輕撫摸,看不清面容,只知道,那人的頭髮過於的長。
“我與玄天,都要迎來新生,我已經完成了新生,可玄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