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蓁音嘆息一聲:“不知道,明天再說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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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顧蓁音如約前往景家老宅。
到景家老宅時,正值午後,景老爺子喜歡蒔花弄草,庭院前種了許多植物,老棗樹鬱鬱蔥蔥,翠綠枝葉延伸到四四方方的天空,一草一木還是她熟悉的樣子。
16歲時,顧蓁音父母在江城擴充套件業務,極少在北城,而姐姐顧韞珠在國外留學,獨留顧蓁音一個人在北城上高中,無人照顧,因著是關係要好的世交,景老爺子讓顧蓁音搬到景家居住,所以顧蓁音在景家老宅住了很長一段時間,景家老宅對她而言,不算陌生。
她靜靜打量著,一轉頭,角落一叢月季卻吸引她的注意。
翠綠的枝葉沿著爬架攀延,其中還綴著零星粉白花苞,枝葉隨著夏風輕輕搖晃,一派勃勃生機,正好見到出來接她的住家阿姨,顧蓁音隨口誇讚道:“陳阿姨,這花真好看。”
陳阿姨訝異:“音音你不記得了?這是你的花。”
被人提醒,顧蓁音終於記起來,兩年前她搬去江城,雲雍庭的陽臺上還有幾盆新買的花,她沒辦法照顧,只能分別都送了人,其中這一盆月季就送到了景家。
顧蓁音很驚喜:“陳阿姨,這花是你們替我打理的嗎?養得真好。”
“哎呦,我就是個養花殺手,平時只是負責澆澆水。”陳阿姨笑道:“這花是小馳打理的,他隔三差五過來看一眼,施肥驅蟲都是他做的,這花剛開始養的時候可嬌貴了,不耐曬也不耐雨淋,為此小馳還特地讓人過來弄了個可伸縮的遮陽棚呢!”
居然是景馳。
顧蓁音沒想到會是他在照顧這盆月季,養花這麼細膩的事情,完全不符合景馳的作風。
陳阿姨沒注意到她的神色,自顧自將顧蓁音帶往書房:“你好久沒來,老爺子一直記掛著你呢。”
顧蓁音停在書房門口,看到景老爺子正在凝氣練字,沒有立刻進去打擾,直到老爺子收筆,抬頭才發現顧蓁音,他笑著朝她招手:“怎麼站在這兒?趕緊進來!”
顧蓁音笑:“我站在這兒這麼久,爺爺都沒發現我,我還以為爺爺不記得我了。”
老人現在已過古稀,但精神矍鑠,中氣十足,他笑呵呵的佯裝嗔怪:“你這個丫頭,是你忘了爺爺才對吧,一直待在江城,都不回來看爺爺。”
顧蓁音笑了,在她的心裡,景爺爺和她親爺爺無異,她拿出自己專門烤制的低糖棗糕,讓阿姨用青花瓷碟裝起來,給老爺子嚐嚐。
兩人喝茶閒聊了一會,顧蓁音嘴甜,逗得老人哈哈大笑,氣氛融洽時,老爺子感慨道:“再過半個月,差不多就是你24歲的生日了,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你就成了大姑娘了。”
聞言,顧蓁音笑意變淡,她想起有個人,覺得她還小。
氣氛安靜下來,老爺子試探般聊起正事:“聽說,你和逸琛在倫敦鬧了些不愉快?”
顧蓁音端著茶杯的手收緊,捲翹眼睫微微垂下:“嗯。”
“逸琛從小和我們不親,可能因為沒有血緣關係,他心裡多少和我們有隔閡,加上小時候吃了太多苦,他的性格比較冷,心思也重。”景老爺子勸道,“音音,你別往心裡去。”
景逸琛並不是景爺爺的親生孩子,他是景家遠房親戚的遺孤,十歲被接到了景家,由景爺爺撫養。
在來景家之前,他被親戚當作皮球踢來踢去,被迫輾轉寄住在不同親戚家,或許是坎坷的身世,導致景逸琛的性格很冷,天生對旁人有種疏離感,即使在景家生活了這麼多年,他和景家人也不算親近。
但顧蓁音卻喜歡追在景逸琛身後跑,邀請他和他們一起玩遊戲,景逸琛比他們大七歲,根本不會和他們玩這種幼稚的過家家遊戲;等到她16歲,寄住在景家,因為老爺子的安排,景逸琛負責照顧她。
親近的家人不在身邊,她很依賴這個世交的小叔,少女的情愫在悄然中滋生。
她試圖捂熱景逸琛寒冷的心,但她努力了七年,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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