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Chris痛得眼角沁出一點淚,強忍著:“吃壞了肚子有點不舒服,不是故意的。”
孫巖武從鼻腔裡哼出一聲,掐著他的手不情不願地鬆開,轉頭朝裴澤景挑眉:“我剛提的那事兒......讓我和你小情人吃頓飯都不行?我可是誠意十足啊。”
裴澤景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你問當事人,他若不願意,我總不能綁著他陪你,不是麼?”
其實沈霽能想到裴澤景的回答,這個男人說話一直都是這樣模稜兩可,看似將選擇權給他是給予了十足的尊重,實則是輕描淡寫地將自己從這場交易中撇得乾乾淨淨,留足了迴旋的餘地,也正是因為他沒有明確的拒絕,才會縱容孫巖武一再的試探。
但他一點都不怪裴澤景,因為裴澤景是生意人,也是不愛他的人。
沈霽不確定怎樣的答案才是他最滿意的,短暫的靜默後,他抬起眼,清冽的嗓音在靡靡的背景音樂中顯得格外清晰:“我願意陪孫總吃飯。”
“嗒”。
裴澤景原本敲著沙發扶手的食指倏然頓住,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甚至連眉峰都未曾動一下,但那雙隱在煙霧後的眼眸卻明顯地陰翳了幾分,氣壓低得駭人。
“你這小情人真是懂事識趣。”不等裴澤景開口,對面的孫巖武瞬間興奮起來:“瞧瞧,多給你長臉!”
沈霽下意識地側頭去看裴澤景,雖猜不透那眸底翻湧的具體情緒,卻敏銳地感知到一種山雨欲來前的死寂和平靜。
果然,他的預感沒錯。
當酒店套房的門在身後合攏的一瞬,沈霽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猛地一推,天旋地轉間,冰冷的觸感瞬間貼上他的前胸,裴澤景直接將他反身按在玄關旁的洗手檯邊。
檯面邊緣硌得沈霽的腰生疼,身後的男人帶著滾燙的怒意和威壓,讓他動彈不得,虎口狠狠地掐住他的後脖頸,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頸椎,迫使他不得不抬起頭,正視鏡子裡那個狼狽不堪的自己。
“沈霽。”裴澤景的聲音低沉,裹挾著嘲諷:“好好看看你現在的騷樣。”
窒息感洶湧而來,沈霽被掐得呼吸艱難,淨白溫潤的臉迅速充血泛紅,那紅色極不自然,如同一塊完美無瑕的昳麗寶石被暴力劃上了破碎的裂痕。
他艱難地喘著,咬著微微顫抖的下唇:“我…...我只是想幫你,孫巖武根本就不是誠心要和你談那批貨。”
“幫我?”裴澤景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從喉間溢位低沉的冷笑,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幾分:“我需要你來幫?需要你對著別人賣笑?”
沈霽耳邊細軟的發已被汗濡溼,黏在頰邊,他下意識想抬手撥開,手腕卻被裴澤景輕而易舉地扼住,反擰到身後,用一種極其屈辱的姿勢完全禁錮,骨骼被拉扯出細微的痛感。
但這似乎還不夠。
裴澤景的目光掃過一旁隨手丟下的黑色領帶,他撿起那根領帶,慢條斯理地用那領帶繞著沈霽的手腕。
一圈、兩圈……然後猛地收緊,打了一個牢固的結,像是要將這只不聽話的寵物牢牢捆縛,徹底剝奪他反抗的可能。
“是在跟我鬧脾氣?”裴澤景的唇貼著沈霽的耳廓:“怪我?怪我沒有當場拒絕孫巖武?”
沈霽即使被折騰得意識有些模糊,聽到這句話還是立刻搖頭:“沒有,我沒有怪你,從來都沒有。”
燈影昏暗,鏡子裡的那個他脆弱得搖搖欲墜,身心和身體都承受著一股鑽心的疼,每一根神經都像是被無形的利刃割裂著。
驀地,掐在他後頸的那隻手驟然鬆開。
沈霽像瀕死的魚重新回到水中,猛地彎下身,大口大口地汲取著周圍稀薄的空氣。
裴澤景冷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明天要去吃飯?”
沈霽看著鏡子裡的裴澤景,最終還是放棄了他給出的臺階,閉上眼,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固執:“已經答應了他,現在反悔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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