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抬起頭，滿是裂痕的臉上，淚水還掛在眼角，但瞳孔深處有光在重新聚攏。
“陽蘭……大人？”
滄蘭的聲音碎得不成樣子，明明沒有挨一下攻擊，卻像只剩一口氣。
它死死盯著那片白色花瓣，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擠出第二句話。
“陽蘭大人也活著……也活著……”
鳳玄姬偏頭看了滄蘭一眼，想安慰兩句。
但她的注意力很快被道山方向拉了回去。
蟲影沒有追。
它沒有追兩片花瓣，而是轉身朝道山更深處撲去。
兩道氣息在山體內部劇烈碰撞，整座道山都在震顫。
混沌翻湧，法則碎片被震飛，在道山周圍形成一圈擴散的衝擊波。
滄蘭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它腦海裡不斷回放剛才的畫面。
蟲影的口器一絲一絲咬斷纖維，黑色汁液順著倒刺滴落，那張類人面孔上饜足的笑。
陽蘭大人衝進去了。衝進去跟那隻蟲子纏鬥。
那它會不會也被按住，被一片一片地……
滄蘭的雙腿突然脫力，整株植靈癱跪在地。
“我不該活著的……”
它的聲音近乎呢喃，低得幾乎聽不見。
“不該看到這些的……”
林牧沒時間安慰它。
兩片花瓣出乎意料的飛到了他的面前。
它們懸在半空，散發著截然不同的氣息。
一陰一陽，黑白分明。
林牧沒有伸手去接，以為它們會飛向身後的滄蘭。
然而白色花瓣卻一首懸停在他面前，等到他伸出手，才穩穩落入他掌心。
“竟然是給我的？！”林牧愕然。
隨後看向黑色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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