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一大早就去扛椅子,看來那小夥子應該是做苦力的,難道是在哪個廠當臨時搬運工?
於老是知道的,有些工廠忙不過來的時候,就會臨時招些人來幹活兒,能幹幾天就拿幾天的錢,忙完就得等下一次有活計了。
但就是這樣的活兒,農閒的時候,也有不少老鄉愿意幹,畢竟能賺點家用,過年手頭也能寬裕些。
想必江暖丈夫也是這樣,為了多賺點錢兒,再苦再累也不怕,要不怎麼會一手拎倆椅子呢。
“那他是哪裡人,也跟你是一個大隊的嗎?現在在哪兒上班啊?累不累啊?”
於老一邊問一邊在心裡猜測著。
看江暖小小年紀就結了婚出來討生活,應該確實是鄉下來的,但這小丫頭又心眼多得不像話,見誰都不怵,根本不會同意盲婚啞嫁。
所以配她的小夥子,應該是個家境比較貧困,但自身上進聰明、有不少優點的小夥子。
昨天他沒給江暖介紹去廚房幫工,是看出江暖主意很正。
但今天倒是可以問問清楚,需要的話,到時候幫小夥子找個工作,畢竟之前他還誤會人家小夥子人品不好。
這頭於老還在有一下沒一下地,用食指敲著桌子,默默等著江暖的答案。
他想著先聽聽顧朝陽的情況,再找找有什麼合適他的工作。
就看江暖咬了一口肉包子,又用勺子去盛了豆腐腦,左一口右一口吃得老香了,之後江暖才抽空回了一句:
“噢,他不是我們大隊的,他家是京城的,現在在這邊當兵。累不累?應該挺累吧,他們訓練強度應該不小。”
於老有節奏敲桌子的手指頓住,一雙睿智的眼睛難得有些迷茫地眨了眨,問道:
“你剛才說,他是做什麼的?”
“嗯?他當兵的啊。”
“他、他是剛入伍的嗎?”
於老有些懵懵地問了句,又連忙自己搖頭道,“不對不對,你之前跟我說過他二十多了,應該不是剛入伍的,那他現在是?”
“噢,他是個營長。”
於老:“……”
臉上的表情都有些繃不住了。
所以江暖那個也才二十多歲的丈夫,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營長了?
而他還在這裡心疼人家小夥子,猜測他天不亮就去幹苦力啃窩窩頭?
於老忍不住閉了閉眼。
他不明白他活這麼一大把年紀了,為什麼就是不長記性,昨天還發誓不再信這丫頭的鬼話,今天就又被她給忽悠了。
最關鍵的是,他再生氣,他也挑不出江暖的錯來,因為仔細想想,江暖根本什麼都沒說。
她昨天說丈夫對她不好了嗎,她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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