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扭頭一看,也是巧了,正是之前看見的那個似乎姑嫂關係不太好的女同志。
女同志跟江暖個子差不多高,也是一米六五往上的樣子,但是那眼神落在江暖身上,尤其看見江暖身上的大棉襖之後,伸手抻了抻她自己代表著工人身份的衣服,彷彿瞬間身高兩米八。
“到底誰要?”
服務員大姐可沒那個耐心,管她們誰高誰矮的,大著嗓門隔二里地都能聽見,
“就剩一盤了,要吃的趕緊拿票,沒看見後面還那麼多人等著呢。”
“我要!”
麻花辮眼疾手快遞了錢票過去,還得意地看了江暖一眼。
江暖:“……”
尷尬了。
是她手太慢嗎?是她不想吃嗎?
都不是,是她一摸兜,才發現她根本就沒有那麼多肉票啊!
“同志,我要一碗肉餛飩。”
幸虧江暖臉皮厚,假裝剛才沒饞過紅燒肉,給了錢票拿到餛飩,踅摸一圈兒,瞅見裡面一桌還有座,趕緊衝去坐下。
打眼一瞧,這一桌明顯分了四夥人。
最裡面靠牆角,坐著兩個穿戴不俗的年輕男同志。
一個穿著軍大衣的正低著頭,看不清楚長相,另外一個小平頭跟喬安娜一樣穿著厚呢子大衣,這倆人一看條件就相當好,面前擺著紅燒魚,小雞蘑菇燉粉條還有個醋溜白菜,另外還有一碗雞蛋湯和白麵饅頭。
江暖默默羨慕了一下。
倆人吃仨菜一湯,啥家庭啊敢這麼吃?
要不是她還有碗肉餛飩,都想學顧朝陽端個碗站這倆兄弟旁邊問一句,吃不完能分我點兒不?
挨著兩個男同志坐著的,是三個工人打扮、穿戴整齊的年輕女同志,點了紅燒肉、醋溜土豆絲,每人再來碗香噴噴的大米飯。
沒錯,就是被麻花辮端走的那盤紅燒肉。
江暖都忍不住感嘆了,這是什麼孽緣啊,她吃不到也就算了,還得坐在麻花辮旁邊看著人家吃?
當然她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
她右邊是倆年輕小夥,每人只點了碗素面條。
麻花辮女同志顯然也認出江暖了。
看江暖面前只有一碗餛飩,跟滿桌又是魚又是肉的對比下來,多少有點寒酸,她倒沒說什麼,只忍不住微微撇了下嘴,把屁股下的凳子稍微挪遠了點兒。
一抬頭,正好看清對面軍大衣男同志的臉。
麻花辮立刻瞪大眼睛小小驚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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