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還陰陽怪氣道:
“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你……”
幸虧江暖看著穿得多,動作卻很靈活,反應過來飛快端起自己的碗往後一躲,差點碰到旁邊坐著的綠棉襖小夥兒。
綠棉襖小夥不但沒介意,還飛快伸手扶了她一把,餛飩這才沒灑了。
江暖衝他感激笑了笑。
一扭頭,江暖臉也撂下來了。
把餛飩碗放在桌子上,上去就用力狠狠推搡了麻花辮一把,江暖冷笑道:
“你是個什麼東西?剛才讓王姐懟得跟個啞巴似的,衝著我倒是來脾氣了,我給你臉了是不是?”
江暖說完又挽了挽衣袖。
也是開了眼了,她不欺負人就不錯了,竟然有人欺負到她頭上來了?
麻花辮被江暖推搡得連人帶凳子一起往後倒,凳子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要不是旁邊同伴急忙伸手拽住,她差點直接坐地上。
麻花辮人都懵了,她就是隨意遷怒一下,沒想到她這邊三個人,這吃不起紅燒肉的小土妞就一個人,也敢這麼橫。
這是什麼惡霸土匪小流氓?
看著江暖那彷彿只要她敢應一聲,就隨時開乾的架勢,麻花辮動了動唇,硬是沒敢再槓上去,只抿唇道: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江暖立刻打斷她:
“我管你什麼意思,你剛才故意找我茬,不會道歉嗎?長個破嘴只會吃嗎?”
麻花辮臉漲得通紅。
一起的兩個女同志,悄悄瞄了江暖一眼,一臉的冷若冰霜,看著比剛才的服務員還不好惹的架勢,悄悄扯了扯麻花辮。
“算了算了,本來就是你先碰人家的,再吵吵起來你也不佔理,道個歉吧。”
“就是,翠玲,快別鬧了,你想想,這要是傳回廠裡,還不知道那幫人會背後怎麼嚼舌根呢。”
李翠玲終於沒忍住,眼淚撲簌簌往下落,滿心委屈地低頭小聲道:
“對不起。”
“你說什麼我沒聽見,怎麼道歉還用人教嗎?”
江暖可不慣著她,什麼東西,一看平時就是個欺軟怕硬慣了的。
“對不起!”李翠玲一邊哭一邊大了些聲音說道。
江暖這才冷哼一聲,手一抬,單手拎著又重又沉的凳子,直接往李翠玲那邊挪了一大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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