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巧了,江暖和顧朝陽倆人正站在路邊來回看,遠處開過來一輛小轎車。
路北一開始都沒認出來,畢竟之前江暖天天大棉襖不離身,反倒是開車的沈行之,隔著這麼遠一下子就認出了江暖。
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沈行之不由自主放慢了速度。
“咦?是小江同志啊。”
路北看見江暖還有點驚喜,
“行之你看,是小江同志,她那三輪車也在,看樣子應該是三輪車陷雪地裡騎不動了,咱過去幫個忙吧。”
路北說完,一扭頭卻看沈行之神色平靜,並不像之前臉上總是溫和笑著的樣子。
看了看他的面色,猶豫了下才道:
“行之你怎麼了,我今早就想問你了,你這幾天是不是沒怎麼睡好啊?是工作上的事嗎?”
沈行之沒聽路北在說什麼,而是遠遠地看著江暖站在雪地裡的身影。
忽然想起江暖當時在國營飯店跟顧朝陽相處的場景,沈行之微微眯了下眼睛,幾乎是一幀畫面一幀畫面地仔細回想。
當時江暖跟顧朝陽表現出來的,就是新婚恩愛小夫妻的樣子,一盤紅燒肉都要相互讓給對方吃,一切都沒問題,只除了一樣,他們沒有任何肢體接觸。
尋常夫妻哪怕在外面再防著被人抓作風問題,也會在不自覺間有點接觸。
可這兩個人明明看上去很親近,甚至像是故意讓人知道他們多親密一樣,但從頭到尾,都沒有碰到過彼此一點。
就像他們倆現在的站位,顧朝陽在側面似乎隱隱有保護的意思,但江暖往那兒一站,就讓人覺得她就是獨立一個人,跟誰都不是非得一起。
沈行之輕輕說了一句:“太假了。”
“什麼?”路北不明所以,“什麼太假了。”
沈行之沒看他,只是又自顧自說了一句:“有時候太過,就是太假了。”
江暖不知道,因為她跟顧朝陽沒經驗有點演過頭了,反而讓沈行之看出了端倪。
要是知道她肯定得跟沈行之掰扯幾句,不是大哥你閒著沒事兒觀察別人兩口子幹什麼?她跟顧朝陽辛辛苦苦秀恩愛容易嗎?
這個距離,再加上車玻璃反光,江暖根本認不出來小轎車的兩人是沈行之和路北。
她也根本沒有上去攔車的意思,而是揣著手站在旁邊,衝顧朝陽一揚下巴:
“看見那小轎車的車胎了沒。”
顧朝陽很早就會開車,也過來省城這邊一段時間了,當然知道冬天下雪過後小轎車車胎防滑有多重要。
仔細看了看那小轎車越開越慢,瞬間明白江暖的意思了。
顧朝陽忍不住有些同情地點了點頭:“嗯。”
倆人剛像對暗號一樣說完,就看沈行之那原本開得好好的小轎車,開始像拉磨的驢一樣原地一直打轉。
很明顯,繼他們的三輪車之後,小轎車也陷雪地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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