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壓力,我可不願意承受,現在就挺好。”
“天塌下來,有咱爹和你在前面扛著,我只需守好歸墟,治理萬域,照顧好這裡的百姓,偶爾替老爹分擔一些政務,便已經足夠。”
李秀說得輕鬆,李世民也沒有反駁。
只是此刻的李秀永遠不會想到,在那條已經湮滅、再無人知曉的時間線中,他曾經揹負過何等沉重的命運。
那條時間線裡,他的父親身化骸骨,永鎮黑暗,他的兄長戰死於帝都之門下。
曾經輝煌的人族皇庭四分五裂,深淵的陰影籠罩一個又一個紀元。
就是這個此刻笑著說不願承擔壓力、只想守好歸墟的年輕人,在帝國最絕望的時候站了出來。
他以帝國攝政之名,收攏殘軍,重整山河。
一座世界陷落,他便發動不屈遠征收復,一支軍團戰死,他便重新組建一支軍團。
無數次,人族都已瀕臨滅絕,無數次,搖搖欲墜的帝國都似乎要徹底倒塌。
可李秀始終站在那裡,他以自己的軀殼扛起了父親與兄長留下的重擔,帶著人族熬過一個又一個黑暗紀元。
或許,有些人從來不渴望站在最前方。
可當所有能夠遮風擋雨的人都倒下以後,他便會成為最後一面不倒的城牆。
片刻後,李秀將思緒重新放回眼前,抬手指了指殿門。
“大哥,笑話你也看不到了,歸墟事務繁忙,我便不留你用膳了。”
“你還是儘快回四海吧,想來魏先生還有不少事情,正等著與你商議。”
聽到魏徵的名字,李世民臉色頓時一黑。
可下一刻,他彷彿突然想到什麼,神情迅速變得凝重。
“秀兒,我險些忘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李秀見他表情嚴肅,也收斂了笑意。
“什麼事?”
“此事關係重大,不可讓外人聽見。”
李世民壓低聲音,朝李秀招了招手。
“你靠近一些。”
李秀微微皺眉,卻還是向前走了幾步。
“大哥,究竟是什麼……”
轟!
李世民突然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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