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一名劍閣弟子前來傳話,說高先生與李白劍首飲酒論劍,一時興起,已經乘著青蓮劍舟離開劍閣,不知去什麼地方看月亮了。
饒是雪女性情清冷溫柔,那一刻也忍不住捏碎了手裡的酒杯。
第二天,高漸離回來時,看見桌上冰封的酒菜,終於覺得哪裡不對。
他站在門前認真思索了很久。
我是不是忘了什麼?似乎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可還沒等他想明白,遠處忽然傳來李白劍首的聲音。
“小高,昨日那一曲尚有餘韻,今日可願再去青蓮峰一敘?”
高漸離眼睛頓時一亮。
“來了!”
下一刻,他背起水寒劍便衝出了門。
至於自己究竟忘了什麼……
不重要。
等見過李白劍首以後再想!
房間內,雪女坐在窗前,看著高漸離迅速消失的背影,臉上仍舊帶著溫柔笑容。
只是整座房間的溫度,已經無聲降到了冰點!
窗外幾隻恰好飛過的靈鳥渾身一抖,連忙調轉方向,逃離了這片是非之地!!
……
尚方臺那邊,墨班與公輸仇還是老樣子,從早吵到晚。
從鑄劍池該用哪一種爐火控制機關,吵到運送神劍應該使用機關青龍還是公輸一脈的飛蛇。
吃飯時,他們會爭論哪一脈製造的自動烹飪機關更加精準,休息時,也要爭一爭誰設計的床榻更符合人體結構。
有一次,兩人甚至為了門軸向左開還是向右開,足足爭了三個時辰。
徐夫子就像個npc一樣始終笑呵呵地跟在一旁。
“墨大師言之有理,公輸大師的想法也不錯。”
“要不各退一步?大家都是為了鑄劍池能夠更好地運轉,莫要傷了和氣。”
他說來說去都是這幾句。
每天準時出現,準時打圓場,臉上的笑容連角度都很少發生變化。
久而久之,劍閣弟子已經習慣了這副場面。
有人甚至暗中懷疑,眼前的徐夫子究竟是不是真人,還是尚方臺為了阻止墨班與公輸仇打起來,專門製造的高階機關傀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