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哥，給。”
李向陽接過，吹了吹氣，轉手就遞到陸雪琪嘴邊：“娘子，嚐嚐小凡的手藝。”
陸雪琪臉一紅，瞪了他一眼，還是小口咬下。肉香在口中化開，鮮美多汁，她眼睛一亮，輕輕點頭：“很好吃。”
張小凡嘿嘿傻笑，又割下一大塊給碧瑤：“碧瑤姑娘，你也吃。”
碧瑤接過，捧在手裡，火光映著她姣好的側臉。看著對面依偎在一起的兩人。她心裡像被細針紮了一下。
是啊，他們才是名正言順的師姐弟，是青雲門人人稱羨的天作之合。自己呢？鬼王宗宗主的女兒。
人人喊打的妖女。那場絕境中的拜堂，更像是一場荒誕的夢，夢醒了，就該回到各自的世界。
她用力咬了一口鹿肉，嚼得很慢，彷彿要將某種情緒一起嚥下去。
“活著真好。”張小凡滿足地嘆了口氣，嘴裡塞得鼓鼓囊囊。
“在滴血洞那幾天，我真以為自己要變成餓死鬼了。”
陸雪琪握著李向陽的手緊了緊。那種絕望的滋味，她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
“李大哥，陸姐姐，”碧瑤忽然開口，情緒有些低落，“我該走了。”
空氣靜了一瞬。篝火跳躍，炸出噼啪響聲。
張小凡一愣，疑惑道：“碧瑤姑娘，你不是嫁給我大哥了嗎？不跟我們一起回青雲門嗎？”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釘在自己身上。
抬頭一看，陸雪琪正淡淡地看著他，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是不是傻？
張小凡縮了縮脖子，這才反應過來。碧瑤是鬼王宗的人。帶去青雲門？怕不是剛上山，就被各脈首座聯手轟成渣。
李向陽拍了拍陸雪琪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後看向碧瑤，語氣溫和。
“碧瑤，你先回去。有機會，我一定會去狐岐山看你。”
陸雪琪抿了抿唇，沒說話。她只當這是夫君安撫小姑娘的客氣話。正魔不兩立，去狐岐山拜訪鬼王？開什麼玩笑。
她雖然同情碧瑤的身世，也感激她在洞中的相助，但這不代表她願意與人分享師弟。那場荒唐的拜堂，她沒當真。
碧瑤心裡那點微弱的希冀，像風中的燭火，晃了晃，終究還是熄滅了。
低下頭，掩飾住發紅的眼眶，小聲應道：“嗯，知道了，我這就走。”
碧瑤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草屑，動作有些倉促。瘦弱的背影在跳躍的火光映照下，惹人心疼。
“路上小心。”李向陽看著她，又補充了一句。
碧瑤腳步頓了頓，沒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身影化作綠光，沒入黑暗天穹。
張小凡撓撓頭，總覺得氣氛有點怪，但又說不上來。就看向李向陽：“李大哥，碧瑤姑娘她~”
“吃你的東西吧。”李向陽割下一塊鹿肉塞進他嘴裡，堵住了後面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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