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陸續離開會議室，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下兩人。
祖國人僵硬地坐在原位，坐姿拘謹又不安，就像一個犯了錯等著被老師留校批評的學生。
他心裡有點慌，想不通自己哪裡做錯了，為什麼唯獨自己被單獨留下。
難不成老爹終究還是忍不住，要動手收拾自己？
李向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不是覺得我有點沒事找事，故意揪著你們這點小毛病不放？”
祖國人立刻擠出笑臉，連忙回話：“爹地的決定，肯定都是對的。”
他嘴上說得好，心裡也有點不服。
我們都是超級英雄，有點私人小毛病、小脾氣怎麼了？
普通人的命本來就不值錢，偶爾誤殺幾個也算個事嗎。
他從小到大接受的就是這種教育。在他小時候沃特就告訴他，他是全世界最厲害、最偉大的超級英雄。
就算失手弄死幾個普通人，跟他守護世界的功勞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李向陽聽著他心裡想法，臉上露出幾分失望。
“約翰，我會讀心術，你心裡想的我都知道，你的想法，大錯特錯。”
祖國人心裡猛地一慌，表情僵住，剛想開口解釋，卻被李向陽抬手打斷。
“我知道，這不完全是你的問題。”
“你從小被關在實驗室裡，受盡折磨，沒人好好教過你，沒人給你樹立過正確的三觀。”
“但現在我來了。你要記住，你不是演員，是超級英雄。”
“英雄的意義，是保護弱者、不是把普通人的性命當成隨手可棄的玩具，闖了禍就等著公司公關擦屁股。”
“你覺得憑你的實力，弄死幾個人不算事，我承認，這確實不算什麼大事。”
祖國人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他都懵了，搞不懂暴躁老爹什麼意思，這話跟剛才的教訓又不一樣，不是矛盾嗎。
李向陽淡淡一笑：“我跟你們不一樣，我不是英雄。”
“如果有人敢當面罵我、惹我，我會直接弄死他，就算有人背後說我壞話，我也不會放過他。”
“因為我不用維持身份，我只是個有脾氣、有喜怒、有共情心的正常人。”
“但你們不一樣。既然你們頂著超級英雄的頭銜，就要扛起對應的責任，做好該做的樣子。”
“以前你沒得選，只能被沃特操控洗腦。但現在，我給你一次自己選的機會。”
“你是想做真正守護世人的超級英雄，還是想卸下所有身份，做一個隨心所欲的普通人？”
祖國人迷茫了，沉默思考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弱弱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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