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艱難地刺破暗紅色的天幕,將微弱的光線灑在這片被詛咒的土地上。溫度開始回升,但營地中的寒意卻絲毫未減。
星璇在陸景深的攙扶下勉強站立,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每呼吸一次都感到胸腔傳來撕裂般的疼痛。然而,她的眼神中卻沉澱著一種經歷過生死淬鍊後的堅韌,宛如被烈火鍛造過的精鋼。
感覺怎麼樣?陸景深的聲音低沉而溫柔,握著她手臂的力道恰到好處,既給予支撐又不會讓她感到不適。
星璇微微搖頭,聲音沙啞:還好,就是...它越來越清晰了。她下意識地抬手輕觸眉心,那裡的烙印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頻率跳動著,彷彿一顆急於歸位的心臟。
凌雲霄正指揮著尚能行動的隊員收拾營地,檢查裝備。每個人的動作都透著徹夜苦戰後的疲憊,卻又帶著即將接近目標的決然。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和焦糊的氣味,幾處熄滅的營火還在冒著縷縷青煙。
玄燼不知從何處翻出一張泛黃的、邊緣破損的獸皮地圖,正對著初升的、在這片區域顯得格外暗淡昏黃的太陽比劃著。
感應越來越強了,他頭也不抬地說,血色的瞳孔在晨光中微微眯起,那東西就在前面,不會超過二十公里。不過...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這路上的,似乎被昨晚的動靜給吵醒了,脾氣可不怎麼好。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遠處的地平線上,幾道扭曲的煙塵如同甦醒的毒蛇般緩緩升起,隱約傳來令人牙酸的、彷彿無數節肢動物爬行的摩擦聲。
是沙蛭群!一名臉上帶著疤痕、經驗豐富的護衛隊員臉色瞬間發白,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懼,這些該死的東西對靈能波動極其敏感,肯定是被昨天的能量爆發吸引過來的!它們能在沙地下潛行,防不勝防!
不能耽擱,立刻出發!陸景深果斷下令,聲音斬釘截鐵,保持緊密車隊陣型,所有車輛靈能護盾全開,非必要不得下車作戰!
引擎的轟鳴聲再次打破沙漠的寂靜,車隊如同受驚的獸群,開始在這片死亡之域上狂奔。車窗外,景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詭異和扭曲。先前那片黑色的破碎大地逐漸被一種暗紫色的、彷彿覆蓋著一層蠕動菌毯的沙地所取代,空氣中甜膩的腐臭味越發濃烈,令人作嘔。
那些扭曲的巖柱上,開始浮現出更多難以名狀的、彷彿天然形成的詭異符號和浮雕,仔細看去,竟像是無數扭曲的人臉和怪異的幾何圖形交織在一起,看久了讓人頭暈目眩,心神不寧。
星璇無力地靠在車窗上,冰涼的玻璃暫時緩解了她額頭的灼熱。眉心的烙印傳來持續不斷的、帶著明確指向性的悸動,像是一根無形的線,牢牢牽引著她。
她閉上眼,摒棄外界干擾,集中精神內視,那座黑色方尖碑的輪廓在腦海中變得越來越清晰——它比任何影像或想象都更加宏偉、更加...不祥。碑體表面那些流動的星辰符文彷彿活物,而碑頂那團不斷變化的混沌能量,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它...在呼喚我。星璇低聲說,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那並非完全是恐懼,還有一種莫名的、近乎本能的吸引。
陸景深溫暖的大手立刻覆上她冰涼的手指,精純平和的浩然正氣緩緩渡入,如春風化雨般驅散著她體內盤踞的寒意和不適。不管那是什麼,我們一起面對。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彷彿磐石般可靠。
玄燼在一旁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破天荒地沒有出言諷刺,只是血色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凝重。
行程遠比預想的更加艱難險惡。車隊沒駛出多遠,襲擊便接踵而至。先是成群結隊、體型大如獵犬、甲殼閃爍著金屬光澤、尾部能噴射出腐蝕性極強毒液的,它們從沙地中蜂擁而出,悍不畏死地衝擊著車隊的護盾,毒液濺射在護盾上發出的聲響,冒出刺鼻的白煙。
緊接著,是從紫色菌毯下突然鑽出的、由無數慘白骸骨和濃郁怨念強行糅合而成的骸骨行軍。它們沉默無聲,眼眶中跳動著幽綠的鬼火,揮舞著骨刃,邁著整齊而詭異的步伐,所過之處,連沙地都凍結出一層白霜。
最防不勝防的是那些能夠扭曲光線、製造逼真幻覺的蜃影妖靈。它們沒有實體,如同透明的幽靈,時而幻化成隊友求救的模樣,時而製造出絕路的假象,試圖將車隊引入陷阱或引發內訌。
戰鬥變得異常慘烈和消耗心神。即使有凌雲霄凌厲無匹、宛若游龍的金色劍罡在前方開道,有玄燼詭異莫測、吞噬一切的幽冥法術清場策應,有陸景深穩如磐石、固若金湯的結界防護支援,護衛隊員們依舊出現了新的傷亡。
左側護盾過載!三號車請求支援!
通訊器裡傳來焦急的呼喊。只見一輛越野車被數十隻魔蠍和幾個骸骨戰士集中攻擊,藍色的靈能護盾劇烈閃爍,發出過載的警報聲,最終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炸開。腐蝕性的毒液和森白的骨刃瞬間淹沒了車輛。
不——!
車內三名隊員只來得及發出半聲短促的驚呼,連同扭曲變形的車輛一起,被翻湧的沙地如同巨獸張口般吞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個迅速平復的沙坑和嫋嫋青煙。
星璇透過車窗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憤怒和無力感如同毒焰般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她幾次掙扎著想要強行調動體內那微弱的力量,哪怕只能幫上一點忙,卻被陸景深和凌雲霄嚴厲地制止。
你的身體和神魂都承受不住再次透支!凌雲霄的聲音透過通訊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儲存實力,面對真正的目標!那才是決定生死的關鍵!
玄燼則在一次揮手間將大片蜃影妖靈化為虛無後,擦去嘴角一絲暗紅色的血跡,似笑非笑地瞥了星璇一眼,語氣依舊帶著慣有的慵懶和嘲諷:小飛蛾,急什麼?這些不過是正餐前的開胃小菜,連塞牙縫都不夠。真正的大餐還在後面等著呢。你可是今晚的,要是提前把自己折騰壞了,豈不是掃了大家的興?
?嗎手棘到都伙傢的測可不深個這連?備戒和張...一著藏也乎似,深孔瞳的,下態姿的鬆輕似看那燼玄。味意的常尋同不一了到捉捕中從地銳敏卻璇星但,耳刺舊依話的他
)完 章七十五百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