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星璇和玄燼的反對聲幾乎重疊響起。
星璇急道:“現在強行物理切斷連結,玄燼的這部分神念會被徹底汙染吞噬,成為那東西的養料!而且我們將永久失去曜體內的即時視野!”
玄燼則嘶啞地低吼,帶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不能撤!老子倒要看看……這藏在膿包裡的、認得出本君味道的鬼東西……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現在撤了,前功盡棄!”
“那就換個方式!”
星璇的聲音如同定海神針般插入,即便虛弱,卻蘊含著風雨不動的沉穩,彷彿眼前的危機早在她心底某個角落被預演過無數次。
“我分出一縷淨化能量,順著你的神念連結反向注入!為你構築‘淨化防護鍍層’!幫你穩住陣腳!”
玄燼一愣,隨即怒道:“你瘋了?你自己都什麼樣了還——”
“閉嘴。”
星璇打斷他,語氣罕見地強硬,卻又帶著一絲只有他能聽出來的、藏不住的顫抖。
“你是我男人。我不護你,護誰?”
玄燼喉結劇烈滾動,所有的話語都被堵在了喉嚨裡。
沉默了一秒。
兩秒。
然後,他低低地、近乎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
“……操。本君真是……栽在你手裡了。”
但那聲音裡,分明帶著一絲藏不住的、被狠狠戳中的柔軟。
星璇不再廢話。左手掌心,收攏的“淨化本源”光暈微微一顫,分出一道更加凝練、專注、帶著強烈“淨化”與“庇護”意志的銀白色能量細流。
她以無比精妙的心神牽引著,如同一位妻子為遠征的丈夫編織無形的聖光鎧甲,沿著那條通往玄燼的、正被汙穢能量瘋狂啃噬的神念連結,逆向灌注而去!
那能量細流穿過基地冰冷的空氣,穿過維生艙厚重的艙壁,穿過兩人之間無形的靈魂羈絆——最終,精準地、溫柔地,包裹住了玄燼那縷正被陰冷汙穢侵蝕、傳來陣陣刺骨冰寒與撕裂痛楚的神念絲線。
滋——!
淨化之力與侵蝕之力在神念外圍狹小的空間內激烈交鋒,發出只有靈魂層面才能捕捉到的、如同強酸腐蝕金屬又似聖水灼燒邪物的“嗤嗤”厲響。
雖然無法立刻驅散或消滅那些汙穢能量,但這層“淨化鍍層”有效地將其隔絕在外,大大減緩了侵蝕速度,也極大地緩解了玄燼神念被汙染、同化所帶來的靈魂層面的劇痛與冰冷麻痺感。
“……呼……”
玄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裡帶著壓抑已久的痛楚,也帶著一絲……被妥善安放的放鬆。
“……還行嗎?”星璇的聲音在他意識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還有一絲被他清晰捕捉到的、極力掩飾卻依然流露出的心疼。
“廢話。”玄燼嘴硬,“你男人什麼時候不行過?”
但他說這話的時候,那縷神念絲線卻本能地朝她能量的方向“靠”了靠,像受傷的野獸下意識靠近溫暖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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