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引者……!”星璇在劇痛的間隙,用盡最後的力氣呼喚。
“在!本指引者在!”那團幽藍色的光團從她眉心瘋狂閃爍,核心銀光急促跳動,“星璇大人您撐住!本指引者正在分析那三顆核心的結構!它們……它們確實被汙染了!但核心還是純淨的!有辦法!一定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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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虛空。
曜託著昏迷的玄燼,正準備返回基地。忽然,它巨大的龍軀猛地一僵,熔金色的豎瞳裡滿是驚駭。它看到了那三顆從殘骸中暴露的銀色核心,感受到了那恐怖的牽引力,更透過靈魂羈絆,感應到了星璇正在承受的痛苦。
“糟了!”曜的意念裡滿是驚慌,“星璇有危險!”
就在這時,它爪中的玄燼,猛地動了一下。
那雙異色眼眸,艱難地、一寸一寸地睜開。左眼的冰藍黯淡如蒙塵的寒冰,右眼的暗紅微弱如風中殘燭。但當他看到那三顆銀色核心,感受到星璇瀕臨崩潰的狀態時,那雙眼睛裡,驟然燃起了一種近乎瘋狂的、燃燒靈魂的光芒。
“放……放開我……”他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你瘋了!你現在這樣子——”曜話沒說完,就感覺到爪中一空。玄燼已經強行撕裂空間,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現在基地上空,距離那三顆銀色核心不足千米的位置。
他看到了。看到了那三顆核心的搏動頻率,看到了它們與星璇眉心種子之間的牽引光流,更看到了……那光流中,星璇掙扎的、即將破碎的靈魂虛影。
“璇兒……”他喃喃,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就在這時,指引者的意念瘋狂湧入他腦海:“瘋子瘋子!你聽我說!本指引者找到辦法了!那三顆核心被議庭改造過,留下了‘協議介面’的殘留痕跡!我們可以利用這個介面,反向引導它們——不是讓它們把星璇大人吸過去,而是讓它們自己‘主動’靠攏過來!然後,在它們即將接觸的、最不穩定的‘臨界瞬間’,你用最純粹的寂滅之力,淨化掉它們外殼的汙染!”
玄燼瞳孔驟縮。
“但那需要一條絕對精確的引導通道!”指引者的語速快得像連珠炮,“需要預判它們聚合衝動的每一步能量躍遷!需要星璇大人主動調整自己種子的共鳴頻率,作為吸引它們的‘誘餌’和校準通道的‘基準座標’!這等於把她的神核徹底敞開,風險——”
“——她能做到。”玄燼打斷了他,聲音低沉,卻帶著斬釘截鐵的、近乎偏執的信任,“因為她是星璇。”
他沒有猶豫,立刻透過靈魂羈絆,將計劃壓縮成資訊流,傳送給星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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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控室內,星璇正忍受著神魂彷彿要被一寸寸剝離的極致痛苦,意識在劇痛的黑暗中浮沉。玄燼的計劃如同黑暗中投下的一道冰冷而堅定的光。她看著光幕上他那張蒼白到近乎透明、卻依舊桀驁的臉,感受著眉心種子那越來越難以控制的悸動,以及外部那三顆“同胞”核心傳來的、混合著古老親近與危險躁動的召喚。
生,或死;冒險一搏,或坐以待斃。
她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氣息灼熱地劃過她火燒般的喉嚨,帶著血腥味。眼中所有的痛苦、迷茫、恐懼,都被一種更深沉的、破釜沉舟的寧靜所取代。
那寧靜之下,是身為星神之女、地球守護者、新道路開拓者不可摧毀的意志核心,還有……對那個正懸在虛空中、燃燒最後生命守護她的男人的,全然的信任。
“明白。”她的回應透過通訊傳來,虛弱,卻像淬鍊過的精鋼般清晰堅定,“指引者,引導模型靠你了。曜,穩住外圍空間。燼……”
她的聲音在這裡微微頓了一下,彷彿有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溫柔的、帶著笑意的叮囑:
“……別死。你說過要陪我看新紀元的太陽。我記著呢。等你回來,有獎勵。”
下一秒,她做出了讓秦雨等人心臟幾乎停跳的舉動——她不再拼命壓制眉心種子的共鳴衝動,反而主動撤去了大部分意志防線!並且,開始以自己堅韌的靈魂為支點,小心翼翼地、如同在萬丈懸崖上走鋼絲一般,主動調整和放大種子散發出的共鳴頻率!
“種子主動共鳴頻率開始偏移……與目標核心波動匹配度急速上升……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秦雨死死盯著監測螢幕,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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