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隊長,借一步說話。”
楊鐵牛跟著薛彥北走到一處安靜的地方。
“楊隊長,虎子的情況你簡單和我說一些,包括他還有哪些親人在世。”
“哎,那是個可憐的娃娃,兩年前的冬天他爹孃和哥哥姐姐因為一場意外去了,家裡只有李嬸子這個奶奶和他相依為命,李嬸子是個寡婦,年輕的時候男人死的早,家裡就她和兒子相依為命,後來兒子娶妻生子這日子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結果又發生了那種事,李嬸子身體也不好,我擔心她怕是陪不了虎子幾年了。”
薛彥北心念動了一下,的確是個可憐的娃。
“我願意資助這孩子直到他成年。”
“這……薛同志,我知道你和舒苒同志都是好人,可資助一個孩子十幾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可要慎重考慮啊。”
他知道眼前這位解放軍背景不簡單,他那周身的氣度和談吐,再加上又是從京城那種大地方來的,可想而知他的背景有多深。
但他楊鐵牛不能喪良心,人家兩口子幫助楊槐村度過了難關,要是讓他在資助村子裡一個孩子,實在是太過了。
“薛同志,虎子是我們楊槐村的娃,我們也不會坐視不理,等緩過來了公社這邊也會幫助他們家裡的。”
“嗯,我知道公社這邊會管,你也看得出我愛人很喜歡虎子這孩子,如果我們就這麼走了她只怕會不放心,要不這樣,虎子和李大娘生活方面的事情還有公社這邊來照顧,虎子明年也該上學了,他上學以及書本的費用我和小苒來負責,您看這樣可行?”
楊鐵牛的眸子亮了一下。
鄉公社和村大隊的確能照顧這奶孫二人,可上學的費用要是村大隊來出,村裡其他人怕是會有意見。
虎子是個聰明的孩子,也許讀書對他來說真是一條活路。
就算哪天李嬸子不在了,那孩子也能靠自己的本事活下去。
“好,薛同志,您和舒苒同志每年資助的錢我一定一分不差的花在虎子身上,也會讓虎子牢牢記住你們的恩情。”
薛彥北抬手製止他繼續說下去。
“楊隊長,你和我說一下鄉鎮小學一年的學費情況吧。”
“咱們這邊的孩子都是在白洋鄉上小學,一學期的學費是兩塊五,加上書本費學雜費五元,差不多一學期八塊錢足夠了。”
一年也就是十六塊錢。
薛彥北從口袋裡拿出三張大團結。
“這三十是明年留給虎子的學費,以後每年開春我都會往村大隊匯三十塊錢作為虎子的學雜費。”
楊鐵牛急忙搖頭:“薛同志,用不了這麼多。”
“多出來的就當是給虎子的營養費了。”
楊鐵牛心裡一陣觸動,他伸出雙手恭恭敬敬接了這筆錢。
“薛同志,你留個地址吧,等虎子以後上了學認了字,讓他給你們寫信,我雖然沒啥文化但也知道人一定要懂得感恩,要讓這小子牢牢記住究竟是誰讓他有資格進入學校的,至於交完學費多出來的錢,我會交給李大娘保管,也會督促她多給虎子吃點好的補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