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聽到喊殺人了,到底啥情況啊?”
張彩雲被大女兒撐起上半身,狡詐的目光掃過圍上來的村民。
很好,來了不少人,今天她就要讓舒苒這個小賤人名聲掃地。
“大家快救救我,舒苒剛剛威脅說要殺我,還說咱們鄉下人命賤,就算是殺了我也沒人敢把她怎麼樣。”
如果把真相說出來不會引起村民的共鳴,村民自然就不會偏幫自己。
可如果說舒苒是瞧不起他們所有窮苦人,就能引起所有村民的憤怒。
只要全村人集體聲討,就不信對付不了這倆城裡人。
如張彩雲所料,她這番話一齣頓時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激憤。
“舒苒、薛彥北,你們大城市的人好大的官威啊,以為給大傢伙發點糧食就了不起了?你們來救災不過是為了拿那個啥榮譽書,是為了你們自己的前程!”
“別和他們廢話,立刻去把大隊長喊過來,當眾動手打人還說出咱們鄉下人命賤這種話,應該立刻把他們送去公社批鬥他們!”
“對,把他們捆起來送公社,像他們這種自以為是的人決不能姑息!”
舒苒冷冷掃過在場的人,一個個眼神發狠,像是要把他們生吞活剝了似的。
“都閉嘴!”薛彥北開口喊了一聲。
聲音帶著攝人的穿透力,一嗓子喊下去,那些挽起衣袖想要上來抓他們的人一下子噤了聲。
舒苒道:“張彩雲是什麼樣的人想必你們同村的更瞭解,僅憑她說的話你們竟然也信了。”
“我們不是信她,是眼見為實,我們親眼看到你把她摔倒在地的,這總不會是假的吧?”
“是我摔的她,但是她先動手要打我,我只不過是正當防衛而已,並且我從沒說過鄉下人命賤這種話,全都是張彩雲造謠汙衊。”
一名和張彩雲關係好,並且今早也沒領取到糧食的婦人衝著舒苒冷笑一聲。
“你說沒有就沒有?誰能證明你說的話是真的?”
舒苒反問:“誰又能證明張彩雲說的話是真的?”
見眾人一時被問住,舒苒的目光落在張彩雲身上。
“張彩雲,今天你要不當眾解釋清楚,這件事不用你鬧到公社,我現在就抓你去公社對峙,你當眾顛倒黑白毀我名聲,我倒是要問問公社的領導,像你這種尋釁滋事、栽贓汙衊的人該受到什麼處罰!”
張彩雲眼底閃過一絲心虛:“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休想拿公社嚇我,就算去了公社我也會這麼說,就是你看不起我們鄉下人,還想草菅人命!”
薛彥北走上前:“各位,我的愛人剛出月子不久,聽聞了這邊的災情後二話不說就親赴前線來幫忙,我們來到這裡三天,沒有吃村裡一粒米沒有喝你們一口水,卻帶回來兩百五十斤糧食分文不取的分給你們,我們這麼做圖什麼?”
“如果你們都是不辨是非、誣陷好人的人,我們這麼勞心勞力的救你們的意義在哪裡?知道我們為什麼上山嗎?因為小苒說要親自上山給村民尋找水源,試問像她這種不求回報的人,怎麼可能說出那麼惡毒的話?反倒是張彩雲是什麼人,你們心裡更清楚。”
“尋找水源?你們能幫我們找到水源?”
“這怎麼可能呢?全縣都旱成這樣了,山上最後一個泉眼也要乾枯了,你們憑什麼找到水源?”
舒苒冷聲道:“能不能找到總要試一試才知道,我們既然選擇來這裡救災,就會盡我們所能的幫助大家,可在此期間誰要是善惡不分、助紂為虐的,即便找到了水源他們也不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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