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手藝的人到哪兒都吃香,看來即便是到了保定,憑著一手出眾的廚藝,何大清混的也不差。
跟大娘道了聲謝,趙崢拉著何雨水就往樓上走。
這裡員工宿舍樓的居住環境要比梁拉娣那邊差遠了,過道逼仄,堆著煤球和煮飯的傢伙事兒,牆皮也是黑黢黢的,看著就不大幹淨。
說來也是巧了,還沒等趙崢敲門呢,何大清就推開門兒走了出來。
“喲,何叔,咱有陣子沒見面了!!!”
...............
冷不丁地被趙崢這麼熱情地打了聲招呼,何大清還有點兒發懵呢,他尋思著這人自己也不認識啊,看著也不面熟,這是擱哪兒冒出來的“熟人”???
“你是哪家的啊???”
趙崢笑道:“我是你們家的啊!!!”
何大清一臉懵逼,難道這人是白淑琴之前擱外面跟別的野男人生的種???這是來認祖歸宗了???
趙崢話音剛落,樓梯下面的何雨水也走了上來。
“爸!!!”
聽著了這聲“爸”,看清了後邊兒的小廚娘,何大清不由得臉色一僵。
老小子心虛地衝著屋裡瞥了一眼,艱難地嚥了口口水,他連忙把兩人拉到了樓梯口,皺著眉頭開口問道:“雨水,你怎麼來了!??”
何大清是正兒八經的妻管嚴,這些年被白淑琴管的厲害,再加上白淑琴脾氣暴躁,動不動就抄傢伙事兒,所以現在一看見親生女兒找上門來了,老小子心裡就一個勁兒的打鼓。
沒有驚喜,也沒有熱情,更沒說要把自己兩人往屋裡請,看著老父親有些糾結和畏懼的神情,想著之前傻哥跟自己嘀咕過的那些話,何雨水只覺得心裡一陣發涼。
小廚娘蠕蠕嘴,僵著身子反問道:“怎麼,我.............我不該來嗎???”
何大清神色複雜地嘆了口氣:“雨水,你別多想,我不是這麼個意思.........”
“老何!老何!!我跟你說,一會兒你回來的時候,記得多帶點菜............”
這會兒的功夫,白淑琴也走了出來。
見父女倆站在了樓梯口,盯著何雨水的臉打量了一陣,又看了一眼小廚娘手裡拿著的罐頭和水果,白淑琴陰陽怪氣地開口道:“喲,老何,這不是你的那個孝順女兒嗎???人家特地大老遠從四九城跑過來看望我們,你怎麼也不說請她進屋喝口水啊???”
也就是看著何雨水手上拎著東西,要不然白淑琴都不會張這麼個口,等拿完了東西就趕人,到時候這倆貨愛上哪兒去上哪兒去,跟自己分逼關係都沒有!!!
聞言,何大清跟個鵪鶉似的縮在一邊,一聲不吭。
聽著白淑琴刻薄的語調,何雨水驀地就想起來十來年前的那個下午。
傻哥領著自己找到了在廠裡上班的何大清,結果一家三口都沒來得及說上幾句話,她們兄妹倆就被白淑琴給轟了出去,兩人一路被白淑琴派人給攆到了火車站,整個過程當中,何大清沒認他們,也沒說過一句話。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