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玲接過相機,高興地說:“謝謝王老師!我回去就洗,大家把地址留給我,我寄給你們!”
周建華一聽,趕緊湊到張勤勤面前,搓著手,臉上帶著點討好的笑:“張勤勤,待會我們……我們能不能再拍一張?就拍一張,就我們倆。”
張勤勤剛要說話,就聽到不遠處有人喊她:“勤勤!快來!我們幾個拍一張!”
張勤勤轉過頭,衝周建華笑了笑,語氣很客氣:“抱歉啊,我先過去拍照,先過去了。待會有機會再說吧。”
她說完,沒等周建華反應過來,就被兩個室友拉著朝著那邊走了。
周建華站在原地,臉一下子垮了,撓著頭,懊惱地蹲在地上:“完了完了,剛才怎麼就沒讓劉玲給我倆單獨拍一張?”
徐慎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行了,別懊惱了——能跟她一起拍合照,已經不錯了。你沒看她平時都不跟男生合影嗎?剛才要不是看我們在那兒,她估計直接就拒絕你了。剛才我拉你衣角讓你站過來,你傻愣愣就傻樂。”
陳洛河在旁邊點了點頭,“張同學不是那種愛擺架子的人,就是性子冷點。以後你們努力點去南陵縣工作唄,到時候抬頭不見低頭見,有的是機會。”
“對呀!”薑湯也湊過來,拍了拍周建華的後背,“張勤勤是縣婦聯的,以後你去縣裡工作,肯定能再見到她!”
周建華一聽,趕緊站起身,臉上又笑開了:“對哦!回去我就看看能不能往縣裡調動!我一定要去縣裡再找張勤勤!”
行了,別傻笑了,趕緊把地址留給劉玲,不然一會兒她走了。”徐慎指了指不遠處的劉玲,劉玲正拿著個小本子,挨個跟同學要地址。
周建華趕緊跑過去,擠到劉玲面前:“劉玲!我的地址!你可得記好了,照片洗出來第一時間寄給我!”
劉玲笑著翻出一頁紙,拿起筆:“說吧,我記著——龍巖鄉鄉政府,周建華收,對不對?”
“對對對!就是這個!”周建華趕緊點頭,又補充一句,“你能不能……能不能把張勤勤的地址也告訴我?我想跟她寄點東西。”
劉玲眨了眨眼,笑著說:“你不是知道勤勤在縣婦聯辦公室嘛。不過你可別瞎寄東西,勤勤不喜歡別人隨便給她寄東西。”
徐慎和陳洛河也走過去,把自己的地址留給劉玲——都是白湖鄉鄉政府,一個寫“徐慎收”,一個寫“陳洛河收”。
劉玲記完,把小本子揣進兜裡,笑著說:“放心吧,我回去就去洗照片,最多三天,肯定寄給你們!”
就在這時,黨校的大喇叭響了:“請各位學員注意,班車即將出發,請還沒上車的學員儘快到門口集合!”
“要走了!”薑湯喊了一聲,“趕緊收拾東西,別落下了!”
徐慎、陳洛河、周建華趕緊回寢室拿起自己的包,朝著班車的方向走。路過張勤勤他們的時候,張勤勤正好拍完照,轉過頭,跟徐慎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徐慎衝她點了點頭,笑了笑;張勤勤也頓了頓,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跟劉玲她們一起上了另一輛班車——她要回縣政府,跟徐慎他們不是一個方向。
周建華看著張勤勤上了車,又開始懊惱:“剛才怎麼沒跟她道別?剛才怎麼沒再跟她多說一句話?”
“行了,別唸叨了,以後有的是機會。”徐慎拍了拍他的肩膀,拉著他上了去鄉里的班車。
周建華坐在前排,還在跟薑湯說拍照的事:“你說張勤勤剛才是不是對我有點意思?她剛才笑了!她肯定對我有點意思!”
薑湯笑著敷衍他:“是是是,對你有意思,以後肯定跟你談戀愛!”
車廂裡傳來一陣笑聲,徐慎看著窗外掠過的田野、村莊,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他不知道,此刻的臨海市、南陵縣,多少雙眼睛正盯著“徐慎”“陳洛河”這兩個名字;他更不知道,今天這張在黨校門口拍的合照,會在多年後,會成為另一段故事的開始。
而張勤勤坐在另一輛班車上,手裡攥著劉玲剛才塞給她的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徐慎和陳洛河的地址。她看著紙條上的字,想起父親在書房裡說的話,想起外公的評價,嘴角輕輕揚了一下。
白湖鄉,徐慎,陳洛河……她在心裡默唸著這兩個名字。 以後,總會再見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