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同事聽到動靜,都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吳玉娟低著頭,快步跑出去。她走到鄉政府大門,再也忍不住,拿出手機撥通了吳思遠的號碼。
電話剛接通,吳玉娟的怒火就爆發了:“吳思遠你個王八蛋!你居然把照片交給娛樂報紙!你知不知道現在全縣都在說我?我以後還怎麼做人?”
電話那頭的吳思遠聽著吳玉娟的怒吼,嘴角卻帶著笑意:“玉娟姑娘,你別急啊。不是你上次說的嗎?只要能報復徐慎,你不在乎名聲。我這也是幫你啊。”
“我是說拿照片舉報他,不是讓你給娛樂報紙!”吳玉娟吼道,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現在倒好,我工作沒了,名聲也毀了!你個王八蛋,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去找我舅舅說明情況,讓他把你也辭了!”
“玉娟姑娘,你可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吳思遠依舊笑著,語氣裡滿是無所謂,“我可是幫你報了仇,只是代價稍微大了點。再說了,你以為你舅舅會幫你嗎?他現在自身都難保,哪還有心思管你?”
吳玉娟還想再罵,電話那頭卻傳來了“嘟嘟”的忙音——吳思遠掛了電話。
吳思遠把手機扔在桌上,冷笑一聲。跟趙長河說?他才不怕。他手上也是有著趙長河的把柄,大不了魚死網破。
與此同時,鄉長馬德貴的辦公室裡,徐慎正站在辦公桌前,面前也放著一份《娛樂週報》。
馬德貴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手指在報紙上敲了敲:“徐慎,你看看這報紙,現在全縣都在傳你的事。你的輿論形象一落千丈,這樣一來,老百姓對你的公信力就會下降,後續提拔你的時候,肯定會有非議。”
徐慎拿起報紙,看著上面的標題和照片,臉色平靜,但手指卻微微攥緊。他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是吳思遠乾的。上次紀委調查的時候,就是吳思遠搞的鬼,現在看來,這人是鐵了心要把自己搞垮。
“鄉長,我知道這件事是誰幹的。”徐慎抬起頭,語氣堅定,“上次縣紀委已經給了調查報告,證明這些照片都是借位拍攝的,我和吳玉娟同志沒有任何不正當關係。這些娛樂報紙的報道不可信,他們只是為了博眼球,根本不管真相。”
“我當然相信你是清白的,”馬德貴嘆了口氣,“哪怕政府大院所有人都相信你是清白的,可是這有什麼用呢?老百姓不知道啊。你是讀過歷史的,應該知道‘防民之口甚於防川’,輿論要是差了,你以後做什麼事情都會被人指指點點,就算你做得再好,也會有人說你是靠關係。”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現在能幫你的,就是聯絡《娛樂週報》的主編,讓他們停止發行這份報紙,不要再報道這件事。但已經發出去的報紙,我沒辦法收回來。你得想辦法挽回自己的形象,要是處理不好,你的仕途怕是很難再進一步了。”
徐慎點了點頭,心裡有些沉重。他沒想到,一份瞎編亂造的娛樂報道,居然有這麼大的影響力。他原本以為,只要紀委證明自己清白,事情就會過去,可現在看來,輿論的力量遠比他想象的要可怕。
“謝謝鄉長,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徐慎拿起報紙,向馬德貴道別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剛走到走廊裡,徐慎就感覺到了周圍同事的目光。有人假裝看檔案,眼角卻偷偷瞟他;有人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小聲議論著什麼,看到他過來,立刻就閉上了嘴,眼神里帶著異樣的神色。他甚至還聽到有人小聲說:“你看,就是他,原來是勾搭趙書記的外甥女……”“怪不得能當上工藝廠廠長,原來是靠關係……”
徐慎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解釋。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只會越描越黑。他握緊了手裡的報紙,快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剛到辦公室門口,徐慎就看到陳洛河靠在牆上,手裡也拿著一份《娛樂週報》。陳洛河眉頭緊緊皺著,看到徐慎過來,立刻站眼神示意徐慎到沒人的地方。
“你看過這份報紙了?”陳洛河舉起手裡的報紙,語氣裡帶著擔憂。
徐慎點了點頭。
“是吳思遠乾的吧?”陳洛河先開口,語氣肯定。
“嗯。”徐慎應了一聲,把報紙放在桌上,“除了他,沒人會這麼針對我。”
“你打算怎麼辦?”陳洛河問道,“要不要我幫你找些人,去《娛樂週報》鬧一場,讓他們公開道歉?”
徐慎搖了搖頭:“沒用的。這種娛樂報紙最不怕的就是鬧,你越鬧,他們越開心,還會藉著這個機會再寫幾篇報道,到時候事情只會更糟。”
他想了想,繼續說道:“我原本想和他們打官司,告他們報道不實,損害我的名譽。但後來一想,打官司也沒用。就算我贏了,他們最多也就是賠點錢,公開道歉,可老百姓不會記得我勝訴了,只會記得當初的八卦。到時候我的名聲還是一樣臭。”
陳洛河嘆了口氣,手指在報紙上划著:“這吳思遠也太陰了,居然找娛樂報紙。這種報紙就靠造謠博眼球,上次鄰縣有個幹部被他們造謠說貪汙,後來打官司贏了,可老百姓還是覺得他有問題,最後那個幹部只能申請調走。”
“那我們該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徐慎看著陳洛河,眼神里帶著一絲困惑。他一向冷靜,但這次面對鋪天蓋地的輿論,也有些手足無措。
陳洛河突然抬起頭,眼睛亮了:“有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吳思遠不是想利用輿論搞臭你嗎?我們就利用輿論把你的形象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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