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慎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走出了環保局大門。心裡還在琢磨著方案的細節,順便吐槽了一句:“這個吳漢東,開會也不說個準點,害得我白跑一趟。”
回到改革辦,苗嵐早已把會議室收拾乾淨,見徐慎回來,連忙迎上來:“徐主任,各部門人都已經到齊了,就等您了。”
“好,我馬上過去。”徐慎把方案放在辦公桌上,喝了口水,整理了一下衣領,快步走向會議室。協調會開得很順利,各單位對整改方案都沒什麼異議,只是在經費分攤和責任劃分上稍作了調整。
下午回到辦公室,繼續最佳化方案。他把協調會上各單位提出的意見逐條融入方案,他正聚精會神寫著方案,電話鈴聲又響了,還是吳漢東。
“徐主任,實在對不住啊。”吳漢東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一絲歉意,“今天這會開得太漫長了,文明縣城整改責任重大,我們班子成員吵了半天,才把分工定下來。跟你商量方案的事,只能推遲到明天了,你可千萬別責怪我。”
“吳局客氣了,我理解。”徐慎嘴上笑著說,心裡卻暗暗嘀咕:這吳漢東也太奇怪了,早上明明特意打電話讓他過去,結果開了一天會,連面都沒見著,這不是耍人嗎?但轉念一想,文明縣城評選確實壓力大,說不定吳漢東他們真的是為了工作吵得不可開交,忙昏了頭,也就沒再多想,“那明天上午我過去找你?”
“好,明天上午,我在辦公室等你。”吳漢東連忙說,“這次一定不耽誤你時間。”
掛了電話,徐慎搖了搖頭,繼續投入到方案的修改中。他沉浸在工作中,完全沒意識到,一場巨大的危機正在向他逼近。
下午四點半,電話突然又響了。徐慎按下接聽鍵:“你好,請問有什麼事?”
“請問是改革辦的徐慎主任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而嚴肅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們是縣公安局刑偵大隊的,有個情況需要你過來配合瞭解一下,請你現在立刻到縣公安局來一趟。”
“公安局?”徐慎愣住了,心裡咯噔一下,“同志,出什麼事了?我能問一下是什麼情況嗎?”
“你來了就知道了,”對方的語氣沒有絲毫緩和,“我們在公安局刑偵大隊辦公室等你,希望你配合。”
說完,對方直接掛了電話。徐慎心裡充滿了疑惑和不安。他來南陵縣這麼久,從沒和公安局打過交道,更別說讓他“配合瞭解情況”了。難道是改革辦的工作出了什麼問題?還是說,有什麼誤會?
徐慎定了定神,鎖上辦公桌抽屜,快步走出辦公室。“徐主任,你要出去啊?”荀攸抬頭問道。
“嗯,公安局那邊有點事,我過去一趟。”徐慎含糊地說,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走出改革辦大樓,徐慎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縣公安局。計程車在馬路上疾馳,窗外的街景快速後退,徐慎的心裡卻七上八下。他仔細回想了一下最近的工作,改革辦的各項工作都按部就班,沒什麼違規違紀的地方;生活上,他也是循規蹈矩,沒和任何人結怨。到底是什麼事,需要公安局出面找他?
計程車停在縣公安局門口。公安局的大樓莊嚴肅穆,門口站著兩名執勤的警察,眼神銳利地掃視著來往的人群。徐慎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徑直走了進去。
“您好,我是改革辦的徐慎,剛才有人打電話讓我來刑偵大隊配合瞭解情況。”徐慎對門口的值班警察說。
“跟我來。”值班警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領著他往刑偵辦公室走去。
刑偵大隊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兩個男人坐在辦公桌後,正低頭看著什麼檔案。聽到腳步聲,他們同時抬起頭。左邊的男人約莫五十歲,身材微胖,穿著警服,肩上扛著警銜,看起來是個領導;右邊的男人三十多歲,身材高大,眼神銳利如鷹,眉宇間帶著一股幹練的氣息。
“你就是徐慎?”微胖的男人開口了,聲音正是剛才打電話的那個,“坐吧。我是縣公安局副局長周正弘,這位是刑偵大隊隊長王卓。”
“周局長,王隊長,您好。”徐慎在他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請問找我來,到底是什麼事?”
周正弘拿起桌上的一份報案材料,推到徐慎面前,臉色嚴肅地說:“徐主任,今天下午三點十分,環保局局長吳漢東到我們局報案,稱環保局財務室發生失竊案,丟失現金人民幣十六萬八千元。”
“失竊?”徐慎愣住了,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王卓接過話頭,語氣冰冷,“我們調取了環保局的監控錄影,發現今天早上七點三十五分左右,你獨自一人走進了環保局財務室,大約八分鐘後才出來。而且,根據吳漢東提供的線索,財務室的鑰匙是你臨走時交給門衛孫大友的,孫大友已經向我們證實了這一點。”
徐慎的心跳驟然加速,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公安局會找他了。“周局長,王隊長,這絕對是個誤會!”他連忙解釋,“我今天早上確實去過環保局財務室,但我不是去偷錢的!”
“那你為什麼要進財務室?”王卓盯著他的眼睛,目光如炬,“財務室是敏感區域,不是你改革辦的人該進的地方吧?”
一場針對徐慎的陰謀正在拉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