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剛一關上,剛才還和和氣氣的趙長山和錢明禮,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
趙長山斜睨了錢明禮一眼,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腳步加快了一些,想要甩開錢明禮。
錢明禮也不甘示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快步跟了上去,和趙長山並肩走著。
兩人誰也不說話,走廊裡只有他們兩人的腳步聲,氣氛尷尬得幾乎要凝固了。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趙長山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他的聲音冷冰冰的,帶著一絲不屑:“錢副局長,剛才彙報工作的時候,你可真是能說會道啊。你說的那些那是徐局長前期親自抓的專案,跟你有多大關係?也好意思往自己臉上貼金。”
錢明禮冷笑一聲,反唇相譏:“趙副局長,話可不能這麼說。徐局長只是提出了方向,具體的實施工作還不是我在做?難道那些事情都是你去幹的?”
“哼,說得好聽。要是沒有徐局長的支援,沒有局裡的資金投入,你能做成什麼事?”趙長山不屑地說道,“我看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論資歷,論經驗,這個局長的位置都應該是我的。”
“資歷老有什麼用?思想僵化,墨守成規,只會抱著老黃曆過日子。現在都什麼年代了?農林局需要的是有想法、有能力、能帶領大家幹實事的領導,而不是一個老古董。”錢明禮毫不客氣地回擊道。
“你說誰是老古董?”趙長山一下子就火了,他停下腳步,瞪著錢明禮,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錢明禮,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在農林局幹了二十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你想騎到我頭上拉屎?”
“我可沒這麼說。不過誰有能力,誰沒能力,大家心裡都清楚。徐局長心裡更清楚。”錢明禮毫不畏懼地迎上趙長山的目光,語氣帶著一絲挑釁,“趙副局長,我勸你還是早點認清現實吧。這個局長的位置,你沒戲。”
“我沒戲?難道你就有戲?”趙長山氣得渾身發抖,“有本事咱們憑真本事競爭!”
“好啊,我奉陪到底!”錢明禮冷笑道,“咱們走著瞧,看看到底誰能笑到最後。”
說完,錢明禮一甩袖子,率先下樓了。
趙長山看著錢明禮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呸!什麼東西!小人得志!”
他站在原地,喘了幾口粗氣,臉上又恢復了平時那種嚴肅認真的表情,慢悠悠地走下了樓梯。
辦公室裡,徐慎站在窗前,看著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了辦公樓的大門,也是頭疼起來。
對於趙長山和錢明禮之間的明爭暗鬥,徐慎早就心知肚明。他也知道,這兩個人現在之所以這麼賣力地表現自己,就是為了那個即將空出來的農林局局長的位置。
說實話,這兩個人都不是徐慎心目中最理想的人選。趙長山太保守,缺乏開拓精神;錢明禮太功利,做事不夠踏實。但是目前農林局裡,也只有他們兩個人有資格競爭這個位置。
徐慎輕輕嘆了口氣,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前坐下。他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等自己升任副縣長之後,肯定不會再兼任農林局局長了。化肥廠那邊正是關鍵時期,他必須親自盯著,所以很大可能會以副縣長的身份兼任化肥廠廠長。這樣一來,農林局局長的位置就會空出來了。
到時候,縣裡肯定會徵求他的意見。畢竟農林局是他一手帶起來的,他對這裡的情況最瞭解。他推薦的人,縣裡肯定會著重考慮。
所以,他的這一票,至關重要。
徐慎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了趙長山和錢明禮的名字,然後在兩個人的名字後面分別寫下了他們的優點和缺點。
他必須慎重考慮。農林局是他的根據地,也是他推行農業改革的重要陣地。他不能把這個位置交給一個不靠譜的人,否則他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可能付諸東流。
徐慎看著筆記本上的兩個名字,眉頭微微皺起,陷入了長久的思考之中。
一週後的縣人大常委會上,正式任命徐慎為南陵縣人民政府副縣長。這次他能順利升任副縣長,可以說是實至名歸。全縣上下幾乎沒有什麼反對的聲音。
徐慎心裡清楚,從今天起,他的人生將進入一個全新的階段。以前他只需要管好農林局和化肥廠這一畝三分地,現在他要站在全縣的高度來思考問題,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徐縣長,來找唐縣長嗎?。”秘書小李看到徐慎,臉上立刻堆起了熱情的笑容,主動上前打招呼。以前他都是叫“徐局長”,今天特意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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