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錢明禮在心裡反覆掂量著吳思遠的話。他知道吳思遠這個人,雖然年輕,但心思縝密,手段陰狠,從來不會打無準備的仗。既然他這麼有把握,那這件事肯定不簡單。
雖然他還不知道吳思遠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但一想到能同時扳倒趙長山和徐慎,錢明禮的心裡就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好!”錢明禮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我就信你這一次。這件事交給我來辦,我保證,一定把趙長山和徐慎都拉下水!”
“那就辛苦表叔了。”吳思遠的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事成之後,我不會忘了表叔你的好處。到時候,農林局局長的位置,肯定是你的。”
掛了電話,吳思遠收起臉上的笑容,眼神變得冰冷刺骨。他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徐慎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另一邊錢明禮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在琢磨,到底用什麼辦法,才能把趙長山和徐慎都拉下水。
徐慎那個人,錢明禮心裡清楚,徐慎年紀輕輕,卻心思縝密,做事滴水不漏,而且眼光獨到,不是那麼容易被忽悠的。想直接拉徐慎下水,難度很大。
但是趙長山就不一樣了。
錢明禮和趙長山斗了十幾年,對趙長山的脾氣性格瞭如指掌。趙長山這個人,沒什麼大本事。他最大的缺點,就是耳根子軟,好大喜功,特別愛面子,而且剛愎自用。
對付這樣的人,錢明禮有的是辦法。
“哼,趙長山啊趙長山,你跟我鬥了一輩子,這次,我就讓你栽個大跟頭!”錢明禮狠狠地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
他想來想去,覺得還是先從趙長山下手比較穩妥。只要能說服趙長山,讓他大力推廣金銀花種植,然後再由趙長山去向徐慎彙報,把徐慎也拖進來,這件事就成了一大半。
至於怎麼說服趙長山,錢明禮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農林局剛上班,錢明禮就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氣,朝著局長辦公室走去。
“進來。”裡面傳來了趙長山洪亮的聲音。
錢明禮推開門走了進去,反手關上了門,還特意按下了門鎖。
趙長山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看到錢明禮進來,還把門反鎖了,不由得愣了一下,抬起頭問道:“老錢,你這是幹什麼?有什麼事嗎?”
錢明禮沒有說話,他走到趙長山的辦公桌前,站定。然後,在趙長山驚愕的目光中,“啪”的一聲,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這一耳光打得又響又脆,錢明禮的左臉頰立刻就紅了起來。
趙長山嚇了一跳,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連忙說道:“老錢!你這是幹什麼?瘋了嗎?有話好好說,你打自己幹什麼!”
錢明禮抬起頭,臉上帶著愧疚和自責的表情,眼眶都紅了。他聲音哽咽地說道:“趙局,我打我自己,是因為我不知分寸,不懂好歹!以前,我一直跟你對著幹,處處拖你的後腿,給你使絆子。現在想想,我簡直就是胡鬧,就是個混蛋!”
說著,錢明禮又揚起手,準備再給自己一個耳光。
趙長山連忙上前一步,抓住了錢明禮的手腕,急忙說道:“哎哎哎,別打了別打了!老錢,你這是幹什麼啊?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我都沒往心裡去,你還提它幹什麼?”
趙長山這個人,果然如錢明禮所料,耳根子軟,最見不得別人服軟。看到錢明禮這個樣子,他心裡對錢明禮的怨氣,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反而還有些不好意思。
錢明禮順勢放下手,嘆了口氣,一臉懊悔地說道:“趙局,你大人有大量,不跟我一般見識。但是我自己心裡過意不去啊。這幾天我一直在反思自己。我發現,以前我真的是太狹隘了,太自私了。為了一點個人恩怨,不顧全域性,影響了農林局的工作。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農林局的全體同志。”
“好了好了,別說了。”趙長山拍了拍錢明禮的肩膀,語氣變得十分溫和,“老錢,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以前的事,咱們就一筆勾銷,再也不提了。以後,咱們兩個好好合作,齊心協力,把咱們農林局的工作搞上去,帶領全縣的老百姓發家致富,怎麼樣?”
“好!好!”錢明禮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了激動的表情,“趙局,有你這句話,我錢明禮以後就死心塌地地跟著你幹!你指哪,我打哪,絕無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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