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夾裡詳細列出了許仲景計劃在臨海市投資的專案。每個專案都有詳細的可行性研究報告、投資預算和預期收益分析。
薛虎臣一頁一頁地翻看著,手指都有些微微顫抖。他在臨海市當了這麼多年的官,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手筆的投資。以前臨海市最大的一筆外資投資也才五個億,和這二十個億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好傢伙,江州許家的實力果然不可小覷啊。”薛虎臣放下資料夾,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神里充滿了感慨,“這麼多好專案,隨便拿出一個來,都能讓一個縣的經濟上一個大臺階。許仲景這次是真的下血本了。”
“是啊。”張文昌點了點頭,“所以我才覺得奇怪,他要是單純為了賺錢,在江州投資也一樣能賺錢,何必跑到咱們臨海來?而且還把這麼多優質的專案都放在咱們這裡。這隻能說明,他的目的不僅僅是賺錢。”
薛虎臣喝了一口茶,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然後看著張文昌問道:“那你打算怎麼分配這些專案?還是和以前一樣,以清河縣為主,其他地方按資源分配?”
清河縣經濟發展一直走在臨海市的前列,是臨海市的經濟龍頭。以前臨海市有什麼好的專案,基本上都會優先放在清河縣。
張文昌搖了搖頭,站起身來,走到牆上掛著的臨海市地圖前。他伸出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著,最後停在了一個地方。
“我想改變一下方向。”張文昌看著地圖,語氣堅定地說道,“我不想再把所有的好東西都放在清河縣了。我想幫咱們臨海打造另一個清河縣,甚至是比清河縣更厲害的經濟發展中心。”
薛虎臣也站起身來,走到張文昌身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當他看到張文昌手指指向的那個地方時,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南陵縣?”薛虎臣看著張文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想把這些專案放在南陵縣?”
“沒錯。”張文昌點了點頭,手指重重地在南陵縣的位置上點了幾下,“就是這裡。最近南陵縣的經濟增長速度持續全市第一,已經連續三個季度超過清河縣了。我看好這裡,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南陵縣就會變成咱們臨海市新的經濟發展中心。”
薛虎臣看著地圖上的南陵縣,陷入了沉思。南陵縣以前是臨海市比較靠後的縣,交通不便,工業基礎薄弱,經濟發展一直不拔尖。也就是最近這一年,南陵縣的經濟才突然發力,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竄。
“南陵縣的發展確實很快。”薛虎臣說道,“不過它的底子太薄了,基礎設施也跟不上。這麼多大型專案放在那裡,它能承接得住嗎?需要大量的技術工人,需要便捷的交通,這些南陵縣都不具備啊。”
“這些都可以解決。”張文昌說道,“基礎設施可以建,技術工人可以培養。只要有專案,有資金,這些都不是問題。以前的南陵縣就是因為沒有好的專案,沒有資金。現在我們把這些好專案放在那裡,再配套相應的政策支援,南陵縣肯定能發展起來。”
頓了頓,張文昌又說道:“而且,一直以來,咱們臨海市的經濟發展都不平衡,清河縣一家獨大,其他幾個縣都發展得不好。這種情況必須改變。如果我們能把南陵縣打造成第二個經濟中心,就能帶動周邊幾個縣的發展,從而實現臨海市經濟的全面騰飛。”
薛虎臣看著張文昌,眼神里露出一絲佩服。他不得不承認,張文昌的眼光確實比他長遠。他只看到了眼前的困難,而張文昌看到的是未來的發展。
“你說得對。”薛虎臣點了點頭,“是應該改變一下思路了。老是抱著清河縣不放,其他縣永遠也發展不起來。不過,南陵縣……南陵縣,我記得勤勤以前是不是就在南陵縣待過?”
“沒錯。”張文昌點了點頭,“勤勤在南陵縣待了兩年。”
“那南陵縣裡面,是不是還有一個特別有意思的小傢伙,叫什麼來著,徐慎!”薛虎臣問道。
張文昌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讚賞的表情“勤勤最近還經常跟我提起他。說這個徐慎特別厲害,年紀輕輕的,能力卻很強。在南陵縣幹了不少實事,深受老百姓的愛戴。而且,他晉升的速度也很快,我記得他好像是兩年前才剛到南陵縣,現在都已經是副縣長了。”
“比你當年還快?”薛虎臣有些驚訝。張文昌當年可是臨海市有名的“火箭幹部”,三十歲就當上了縣長,三十八歲就當了市委書記。徐慎現在才二十四五歲,就已經是副縣長了,按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前途不可限量。
“是啊。”張文昌感慨地說道,“長江後浪推前浪啊。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得了。”
“所以我說,幹部年輕化不是什麼壞事。”張文昌說道,“只要能力夠,品德好,晉升快一點也沒什麼。有些年輕人的光芒,註定是掩蓋不住的。徐慎就是這樣的人。”
薛虎臣點了點頭,看著地圖上的南陵縣,若有所思地說道:“這麼說,你想把許仲景的這些專案放在南陵縣,也是因為徐慎?”
“有這方面的原因。”張文昌沒有否認,“一個地方的發展,關鍵在人。有一個好的領導班子,特別是有一個有能力、有擔當的一把手,就能帶動一個地方的經濟快速發展。南陵縣現在的領導班子就很不錯,特別是徐慎,雖然只是個副縣長,但是他的能力和影響力已經超過了很多正職。有他在,我相信這些專案一定能在南陵縣落地生根,開花結果。”
薛虎臣點了點頭,說道:“那行,這件事就按你說的辦。組織部這邊,我會全力配合的。只要徐慎真的有能力,我們不介意給他多一些機會。幹部年輕化嘛,本來就是咱們現在的工作重點。”
許仲景的突然到來,就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在臨海市的政壇上激起了層層漣漪。這背後,是許家內部的權力鬥爭,也是臨海市未來發展的重大機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