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靠在徐慎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裡又暖又甜。她伸手環住他的腰,輕聲解釋:“剛開始第一個月沒來例假,我以為是最近公司事情多,累著了不準時,就沒當回事。結果第二個月還沒來,我就猜可能是有了,去藥店買了試紙測,確實是懷孕了。”
“我本來想馬上告訴你的,”她抬頭看著他,指尖輕輕蹭了蹭他下巴上新冒出來的胡茬,眼神里滿是體諒,“可大哥二哥說你忙著產業園的事,天天泡在工地上,覺都睡不好。我怕告訴你了,你分心往這邊跑,耽誤正事。反正剛懷也不要緊,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就想著等你忙完這陣子再告訴你。”
“傻話。”徐慎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語氣又心疼又無奈,“再大的事,也沒你和孩子重要。”他說著就蹲下身,耳朵輕輕貼在春妮的小腹上,臉上帶著點傻笑,輕聲唸叨,“寶寶,寶寶,我是爸爸。聽見爸爸說話了嗎?”
春妮被他弄得哭笑不得,紅著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別鬧了,醫生說胎兒還小呢,才一點點大,聽不到你說話的。你叫它它也不應你。”
“是嗎?”徐慎抬起頭,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我這不是高興壞了嘛。”
春妮看著他灰頭土臉的樣子,襯衫上還沾著塵土,顯然是從工地直接過來的,心裡一軟,伸手替他撣了撣衣襟上的灰,輕聲道:“看你這樣子,最近肯定沒好好休息吧?工地上那麼忙,你還特意跑過來,多折騰。”
“不折騰,一點都不折騰。”徐慎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輕輕揉著,“一聽說你懷孕了,我什麼都顧不上了,就想立刻見到你。”他仔細打量著春妮的臉色,見她氣色還好,才稍稍放下心,絮絮叨叨地叮囑,“以後公司的事別都自己扛著,能交給下面人就交給下面人。別累著,也別碰重東西,飲食上也要注意,生冷的別吃……”
他說了一大堆,春妮就笑著聽,時不時點頭應一聲,眼裡滿是暖意。
等徐慎說完,春妮才想起問:“你突然過來,縣裡的事怎麼辦?產業園正是要緊的時候,你不在能行嗎?”
“沒事,有乾孃盯著呢,出不了問題。”徐慎說著,伸手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掏出一個小本子,放在桌上推到春妮面前,眼神鄭重又認真,“春妮,我來之前特意回了趟宿舍,把戶口本帶上了。今天正好是工作日,咱們現在就去民政局,先把證領了,好不好?”
春妮看著桌上的戶口本,心跳一下子就快了。她抬頭看著徐慎,他的眼神認真又滾燙,裡面盛著滿滿的誠意和愛意。鼻尖微微一酸,她咬著唇,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點哽咽:“好。”
徐慎笑了,伸手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髮:“那咱們走。”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春妮起身,替她拿過包,像護著稀世珍寶一樣,護著她下樓開車。
到了民政局,辦事的工作人員看了看徐慎,又看看他身邊溫柔漂亮的春妮,都笑著道喜。填表、拍照、蓋章,流程走得很快,沒一會兒,兩本紅澄澄的結婚證就遞到了兩人手裡。
走出民政局,徐慎拿著結婚證,翻來覆去地看,嘴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陽光照在紅色的封皮上,晃得人眼睛發暖。
“春妮,”徐慎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身邊的妻子,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聲道,“產業園的專案大概還要忙三個多月,等這邊徹底走上正軌,我就風風光光地辦婚禮,娶你進門。委屈你先等我一陣子,好不好?”
春妮握著手裡溫熱的結婚證,心裡踏實又安穩。她抬頭看著徐慎,眉眼彎彎,笑著點頭:“我等你。多久都等。”
回到春妮辦公室,遠遠就在看到陳雅楠拎著一個保溫桶靠在辦公室門口。
“表姐?你怎麼來了?”徐慎趕緊快走兩步,語氣裡帶著點討好的小心。他太清楚這位表姐的性子,風風火火像個炮仗。
春妮的身子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她伸手悄悄拽了拽徐慎的衣角,整個人往他身後躲了半步。自打陳雅楠知道她懷孕,那份熱情就翻著倍地往上漲,天天變著花樣送補湯,讓她又感激又有點發怵,現在遠遠看見陳雅楠的身影,胃裡都條件反射地泛起一股油味。
“我怎麼不能來?我再不來,都不知道你小子幹了這麼大的事!”陳雅楠哼了一聲,上前兩步,伸手就揪住了徐慎的耳朵,指尖用了點巧勁往上一提,“好你個小壞蛋!姐姐我以前還當你是個一門心思撲工作的純情老實人,沒想到蔫壞蔫壞的!春妮都懷孕了,你老實交代,什麼時候使的壞?人家姑娘家名聲重要,你就這麼辦事的?”
徐慎臉一下子紅了,歪著腦袋連連討饒:“姐,姐你鬆手,疼疼疼!”
陳雅楠嘴上不饒人,手上力道卻悄悄鬆了鬆,依舊揪著沒放,“我告訴你徐慎,春妮這麼好的姑娘,你要是敢欺負她,我第一個不答應。未婚先孕傳出去像什麼話?你小子辦事就沒個靠譜的時候?”
“姐,你先鬆手,我們領證了。”徐慎苦著臉,一手護著耳朵,一手慌忙去掏上衣口袋,摸了半天掏出兩個紅燦燦的小本子,遞到陳雅楠眼前,“你看,我跟春妮領證了,我們是合法夫妻,受法律保護的。”
“你小子,還算有點擔當。”陳雅楠把結婚證塞回徐慎手裡,臉上的嚴肅瞬間散得一乾二淨。她轉頭看向躲在徐慎身後的春妮,語氣一下子軟得能掐出水來,快步走過去拉住春妮的手,輕輕拍了拍,“哎喲我的傻妹妹,你沒事別跟著徐慎這個臭小子瞎跑。快坐快坐,站久了累不累?”
陳雅楠一邊說一邊開啟手裡的搪瓷提盒,濃郁的雞湯香氣瞬間漫了出來,裹著淡淡的藥材味,“你看,今天我跟酒店後廚的粵菜大師傅討了安胎的方子,今天天不亮就起來燉上了,最補身子。你現在正是關鍵時候,可不能馬虎。”
春妮看著碗裡浮著一層金黃油花的雞湯,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趁陳雅楠低頭盛湯的功夫,她趕緊衝徐慎遞了個苦兮兮的眼神,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我都喝怕了。”
陳雅楠自從知道春妮懷孕,隔三差五就往這跑,今天排骨湯,明天烏雞湯,後天又是鴿子湯,頓頓都熬得油乎乎的。春妮孕早期本來就怕油膩,喝了兩次就犯惡心,可又實在駁不了表姐的好意,每次都硬著頭皮往下嚥,現在遠遠看見陳雅楠的身影,都條件反射地覺得胃裡發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