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濤說完,靠在椅背上,等著丁偉光的答覆。在他看來,條件開得足夠優厚,又有多年老交情打底,丁偉光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可電話那頭卻沉默了。
王海濤眉頭微微蹙起,剛想開口再說兩句,就聽見丁偉光的聲音傳了過來:“老王,這事啊,我就不摻和了。”
王海濤一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不摻和?偉光,你可想清楚了。五百噸平價配額,這可不是小數目,對你們縣的農業生產幫助多大,你心裡清楚。”
“我清楚。”丁偉光淡淡道,“但我還是覺得,沒必要。徐慎這個年輕人,我接觸過幾次,人不錯,務實,不玩虛的,做事也公道。這兩年化肥廠在他手裡,從半死不活做到現在產銷兩旺,咱們隴南縣每年的化肥供應,從來沒斷過貨,價格也一直是平價,沒因為配額緊就卡咱們脖子。廠子現在正是往上走的好勢頭,這個時候換廠長,動班子,只會亂了生產,得不償失。”
丁偉光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至於所謂的非法集資,我也打聽了,就是廠裡內部職工臨時湊錢週轉,沒對外募,也沒坑人,等銷售款回來了就還。性質沒那麼嚴重,批評教育、整改規範就行了,犯不上一棍子打死,連廠長都撤了。”
王海濤臉上的笑意徹底收了起來,他萬萬沒想到,丁偉光居然會直接拒絕,而且話裡話外,全是在替徐慎說話,擺明了是徹底站在南陵縣那邊。
這算什麼?多年的老交情,居然還不如一個認識不到兩年的徐慎?
“丁偉光,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王海濤的語氣冷了下來,連稱呼都從“偉光”變回了全名,“非法集資是觸碰國家財經紅線的大事,不是什麼小事。真等市局定性了,處分下來,你我作為股東縣的負責人,都有監管不力的責任。你現在不趁著機會主動整改、調整班子,難道等著跟著一起挨處分?”
王海濤聲音壓得更低:“再說了,咱們兩縣山水相連,邊界集貿、公路養護、上游水利灌溉,多少合作專案綁在一起。很多事,互相搭把手就過去了,要是非得擰著來,對誰都不好。你說呢?”
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你要是不配合我一起搞徐慎,那以後兩縣之間的合作,清河縣就不會再給隴南縣面子,邊界貿易、公路、水利這些民生專案,統統都別想順順利利。
劉福通站在旁邊,聽得暗暗心驚。他知道王海濤動了真怒,這話已經等於和丁偉光撕破臉了。
可電話那頭的丁偉光,非但沒服軟,反倒也笑了一聲,只是笑意裡帶著幾分冷淡。他也不繞彎子了,直接把話挑明瞭說:“老王,既然你把話說到這份上,那我也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實話。”
“咱們隴南縣窮,工業基礎差,發展慢,想往上走,就得找個靠譜的合作伙伴。要是清河縣和南陵縣只能選一個,隴南縣未來的發展夥伴,一定是南陵縣,不是你們清河縣。”
丁偉光的聲音很平靜:“徐慎做事,講究共贏。化肥廠的配額分配,向來是按各縣實際需求來,不偏不倚,從來沒因為南陵是經營方就多吃多佔。而這麼多年我們隴南縣和清河縣的合作,你心裡也清楚,清河縣把大頭的利益都拿走了,剩下點小利還覺得是你們施捨給我們隴南縣的。但凡合作,你們永遠只想著自己佔便宜,把別人的利益踩在腳下。跟你們合作,我們隴南吃的虧還少嗎?”
丁偉光頓了頓,最後落下一句重話:“所以老王,這事你就別勸我了。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想怎麼幹是你的事,我們隴南縣不摻和,也不跟著你們瞎折騰。至於兩縣的合作,該按規矩來的按規矩來,真要是因為這點事你們就卡脖子,那我們隴南也不怕。大不了以後多跟南陵縣走動,日子照樣能過。”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是徹底撕破了臉皮,連最後的情面都不留了。
王海濤握著聽筒,臉色鐵青。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親自打電話,不僅沒請來盟友,反倒被丁偉光一頓數落,還明明白白地告訴他,隴南縣就是要倒向南陵縣那邊。
“好,好得很。”王海濤氣極反笑,聲音冷得像冰,“丁偉光,我記住你今天這句話了。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啪”的一聲狠狠扣下了聽筒。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劉福通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心裡也又驚又怒。他沒想到丁偉光居然這麼不給面子,連王海濤的賬都不買,鐵了心要站南陵那邊。
王海濤胸口起伏了幾下,強壓下怒火,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狠戾:“好一個丁偉光,真是翅膀硬了。區區一個隴南縣,也敢跟我叫板。”
“縣長,您別生氣。”劉福通小心翼翼地開口勸道,“丁偉光不識抬舉是他的損失。其實就算隴南縣不摻和,咱們也照樣能成。龍正國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有市局的正式決議,再加咱們清河縣股東身份施壓,南陵縣也頂不住。無非就是少了個聯名的名頭,影響不大。”
王海濤沉著臉點了點頭。劉福通說得對,隴南縣本就是錦上添花的籌碼,有更好,沒有也不影響大局。真正的關鍵在市局,在龍正國。只要市局點頭,就算南陵縣和隴南縣都反對,也翻不了天。
“隴南縣的事,先放一放,以後再跟他好好算算。”王海濤沉聲道,“你現在重點盯兩件事,錢務必按時打給龍正國,讓趙德民趕緊準備競選材料,別到時候上了臺,連廠子情況都摸不清。”
“哎,好,我馬上去辦!”劉福通連忙應道。
而另一邊,隴南縣政府辦公室裡,丁偉光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輕輕搖了搖頭。
他跟王海濤確實是老交情,但交情歸交情,公事歸公事。隴南縣要發展,老百姓要吃飯,不能跟著王海濤瞎折騰。徐慎是個幹實事的人,化肥廠在他手裡,隴南才能拿到穩定實惠的農資供應。換個清河縣的人上來,只會變本加厲地剋扣他們的利益,吃虧的還是隴南縣的老百姓。
”。的別區質本有是還,資集法非的眾公會社向麵和,轉週助互工職部業企向偏更,上質。用他作挪有沒,款貨料材原付支於用部全也金資,與參願自是部全,派攤制強有沒也,傳宣開公外對有沒,工職冊在廠本向面只實確資集次這,來下實核步初“,頭起抬明周”。了過問都也員人關相,了完核都們我目賬,長縣徐“,廠化縣陵南,天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