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溫恆起身,對沈北喬溫聲道:“北喬,陪我去院子裡透透氣?”
沈北喬瞥了一眼沈西澤,“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可以?”
沈西澤巴不得見到這樣的場景,立刻瘋狂點頭。
於是沈北喬點點頭,跟著他走出暖意融融的包廂。
餐廳後有個復古的庭院,來的時候領班向他們介紹過。
從包廂繞了出去兩人並肩走在清掃出來的小徑上。
大概五六分鐘,來到了庭院。
此刻院中的空地上已經覆蓋著厚厚的白雪,在月光和庭院燈的映照下,別有一番風味。
沈北喬深吸了一口氣,空氣清冽得如同冰泉,吸入肺腑,讓人瞬間清醒。
“剛才在想什麼?”溫恆停下腳步,側身看著她。
月光落在他溫潤的眉眼上,聲音也依舊柔和,“在車上的時候,就感覺你有點心不在焉。飯桌上,好像也並沒有緩解。”
“嗯……”沈北喬對他笑了笑,“可能有點累了。”
溫恆沒有收回目光,良久,他將目光移向前方,“我以為,你在煩惱我們之間的事。”
“……”沈北喬沒想到他如此直接,微微一怔。
她下意識地想揚起一個更甜美的笑容,用一句撒嬌或俏皮話糊弄過去,這是她面對他時慣用的武器。
但這一次,那偽裝的笑容凝固在唇邊,最終化為一片沉默。
她和溫恆之間?
沈北喬並不知道溫恒指的是他們之間的曖昧,還是他也同時也洞悉到了今晚餐桌上可能會出現卻沒有出現的試探。
她望向溫恆的側臉,思緒開始發散。
那個充滿痛苦的前生裡,溫恆的身影其實很淡。
他沒有傷害過她,甚至在自己全網黑最痛苦的時刻。
無意中與來沈家的他擦肩,他對待她的態度始終帶著一種疏離卻得體的溫和,眼神中沒有一點鄙夷。
而這一世,是她主動走進了他的世界。
為了復仇,為了確保他不會成為仇人的助力,她處心積慮地設計相遇,引導著他對她產生興趣。
她像一個精明的獵手,一步步將他納入自己的棋局。
現在,她最恨的那個人已經進了看守所。
而溫恆,也成為了她復仇中最得力的那一位助手。
甚至那一天在郵輪上,也是他阻止了拍門,為她解圍,然後拿到了監控,又把她乾乾淨淨地摘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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