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T!”
隨著李默叫出了暫停,沈北喬整個人立刻鬆懈了下來。
她抬手用指尖輕輕按了按自己微燙的耳垂,演員對視線很敏感,剛才江祁的目光就差把這裡灼穿了。
站在她對面的江祁也幾乎在同時卸下了角色。
他臉上那種掌控一切的深沉瞬間褪去,眼睛又恢復了本身的清朗。
江祁抬手,將眼鏡取了下來,揉了揉眉心。
“剛才你後退的半步,時機卡得真是準。”重新把眼鏡戴上,江祁看著沈北喬說道。
劇本里寫的就僅僅是他的手伸過去,江珊佯裝不知躲開了。
但什麼時候躲,全憑沈北喬的把控。
這指尖肯定隔得越近,畫面才越曖昧。
但如果搞錯了,讓他的手觸到了,這場戲可就要重新演了。
“我差點以為你真要讓我碰著了。”
方才江祁控制了速度,但沈北喬一直沒動,直到指尖差點碰到珍珠上,沈北喬才錯開。
“有點幸運了。”沈北喬搖搖頭,“不過我剛才在心中數秒了,你從抬起手到快觸碰大概是十秒,等下如果再拍,你也可以在心中默數。”
江祁剛想說什麼,李默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是對著喇叭,而是直接對著他們這邊:“北喬,江祁,過來一下。”
兩人立刻收斂了放鬆的神色,快步走到監視器後面。
李默正回放著剛才那條的鏡頭,畫面定格在江珊後退,汪先生指尖落空的那瞬間。
“這條情緒和節奏都抓得很好,”李默指著螢幕,“特別是這個後退和落空,那種無聲的推拉感,很到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位演員,“但是……”
但是後面跟著的就是問題了。
“但是,江珊抬頭解釋後那抱歉的眼神,有點太真、太純了。”
李默看向沈北喬,“你不是真的抱歉,你是故意演給他看的,你終極目的是要勾著這個男人,這都是你欲拒還迎的手段罷了。”
“後退一步是你的拒,但你這眼神里可就要迎了。”
“眼神中純確實可以有,讓男人憐惜嘛。江珊確實是不想暴露軍統身份勾的比較內斂的,用純掩蓋引誘也是對的策略。”
“但你引誘的比例還是要稍微外露一點點,這個鉤子也要放,若有若無的牽引,讓他的心癢癢,琢磨琢磨你的意思。這樣畫面會更有張力。”
“此時,也不用太在意軍統這個身份了。”
“一個裁縫鋪的老闆,在這風雨飄搖的十里洋場,天天伺候著達官貴人的。”
“她想引誘汪先生,求個靠山或是跨越階層,天經地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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