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遇正準備將杯中酒傾倒入口的動作,在聽到沈北喬這句不知道是玩笑還是認真的話時,猛地頓住了。
杯沿堪堪停在唇邊。
他有些意外地抬起眼,目光穿過杯中琥珀色的液體,落在沈北喬的臉上。
“排隊?”他重複了一下她的話,然後問道,“這是你這次約飯弄得這麼鄭重的原因?”
平常他們四人之間約個飯,都是第二天想吃飯,前一天在群裡喊一聲,或者私聊發句話就行。
這一次沈北喬主動約司遇吃飯飯,卻提前了整整一週。
並且再三強調按照他的空閒時間來,甚至昨天還和他打電話確認了一下明天的行程是否照舊。
司遇當還有些受傷,只覺得她客氣得有些過分,反思了好久是不是太久沒見,變得疏遠了。
“對啊!”沈北喬回答的理直氣壯,反而疑惑的看向司遇,“難道你不忙,沒有很多人要見?不應該吧,你現在可火的很。”
原來是這樣。
原來她是已經在腦海裡腦補過自己每天忙得不可開交,見面都要靠預約。
不是因為疏遠了。
司遇唇角再次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他朝著她搖搖頭,說道,“我沒有那麼多人要見。”
“雖然確實有很多人想見我,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見到我。”
而且,他想,如果是你的話。
就算很忙很忙,他也會擠出時間去見的。
沈北喬不知司遇心中所想,反而因為司遇的這句話挑了挑眉頭。
這話語本身,剝離了語境和語氣,聽起來有一種很狂的感覺。
若是從旁人口中說出,難免會讓人覺得傲慢無禮。
然而,她與司遇對視著,從他那雙深邃卻一片清明的眼睛裡,看不到絲毫的輕浮或自誇。
沈北喬知道司遇只是在很普通的,在闡述著事實。
“那就好,”她想了想,又說道,“其實我們也會有點擔心,你過得辛不辛苦,過得好不好。”
司遇本身平時在群裡話就不太多,創業之後更是很多時候都不線上。
雖然和陳陽關係好,但他也不是什麼事都會和陳陽說。
因此,他創業途中究竟遇到了多少棘手的難題,經歷了多少不足為外人道的壓力與孤獨,作為朋友的他們,竟然知之甚少。
看著司遇如今愈發深沉內斂的樣子,沈北喬知道,蛻變成這樣,他吃的苦一定不會少的。
司遇聞言,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沈北喬會這樣說,他沉默了片刻,說道,“辛苦可能會有一點,但是我過得很好。”
他看著沈北喬,用眼睛描摹她的輪廓,隨後說道,“我確信,這是我想要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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