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久違的,另一個詞又鑽入她的腦海。
“重生”。
這個詞,連同它所承載的一切,真的已經太過遙遠了。
遙遠到她幾乎已經記不起那柄冰冷的利刃捅入身體時,是一種怎樣撕心裂肺的劇痛。
也遙遠到,那種恨不能將仇人抽筋剝骨、啖肉飲血的灼熱恨意,如今回想起來,也只剩下一點模糊而隔膜的影子。
像是隔著厚厚的玻璃去看一場驚心動魄的烈火,能感知到那曾有的熾烈,卻再也無法被真正灼傷。
遙遠到她幾乎已經認為自己就是沈北喬而已,這個有著嶄新人生、鮮活情感、被許多人愛著的沈北喬。
而不是那個從地獄爬回人間,攜帶著沉重記憶,曾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只為復仇而活的幽暗靈魂。
沉默了半晌,她忽然對著偌大的空房舉起了手裡的杯子,輕聲道,“居然已經走到了這裡。”
“你還挺厲害的嘛。”
這句輕飄飄的自言自語,瞬間扭轉了沈北喬周遭圍繞的低沉情緒。
孤獨感或許會莫名來襲,沈北喬不能阻止。
但在這孤獨之中,沈北喬突然更清楚的意識到,她居然已經走到了這裡。
從那個充滿絕望和仇恨的結局,一步步掙扎著,走到了如今這個燈火通明、擁有無限可能的新起點。
她舉起杯子,將微涼的水一飲而盡。
水流劃過喉嚨,帶來一絲清醒的涼意,也彷彿沖走了最後那點莫名的感傷。
她擁有的,遠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也好得多。
所以只是房子安靜了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大不了——
她把空杯往檯面上輕輕一放,發出清脆的聲響。
然後踩著拖鞋,噠噠地走回客廳,拿起遙控器,“啪”地一聲按開了電視。
霎時間,節目聲響傾瀉而出,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
大不了把電視開啟咯,她輕哼一聲,坐到了沙發上。
她拿著遙控器隨意調了幾個臺,突然一則【突發!段明淮疑因緊急車禍被送進醫院】的娛樂新聞映入她的眼簾。
沈北喬放下了遙控器看完了整個新聞,但娛樂新聞的通病好像就是這樣,標題取得極具噱頭,內容卻模糊不清。
想了想,沈北喬拿起手機,撥通了聞妤得電話。
“喂,怎麼了?”
對面很快傳來了聞妤的聲音,“不會知道我剛搞定,特意打了個慰問電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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