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房間裡有片刻的死寂。
溫澤臉上那玩世不恭的假面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莫名,定定地看向溫恆,似乎想從他弟弟那張臉上找出一點玩笑的痕跡。
但溫恆只是神態自若地回望著他。
他真的只是依照約定在例行通知自己,哪怕嘴裡這個人是他們共同的父親。
半晌,溫澤忽然低笑了一聲,“我錯了。看來不涉及到某方面的時候,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溫恆。”
“這麼嚴重?”然後溫澤的語氣稍微正經了些,但依舊聽不出多少關切。
“人上了年紀,一直都有些老毛病。這次聽說你回來了,卻還是沒有踏進家門的意思,急火攻心,舊疾復發了。”
溫恆陳述著。
“哇哦。”溫澤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驚歎。
他唇角重新勾起那抹涼薄的弧度,“那我這次回來,倒算是有了點意想不到的收穫。”
“希望他這次能爭氣點,直接死成。”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輕佻,“不過,葬禮我還是不會去的。或許……你可以考慮在他墳頭開個狂歡派對?我說不定會感點興趣。”
溫恆對此沒有回應,只是沉默地看著他。
溫澤也無所謂,他晃了晃空了的酒杯,話鋒一轉,“不過,說真的,如果他真的就這麼死了,公司那邊……你都準備好了嗎?股份,股價,還有那個女人……”
“當然。”溫恆的回答簡潔,沒有絲毫猶豫。
溫澤看著他,眼神複雜了一瞬。
那裡面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情緒,像是憐憫,又像是感慨。
他最終只是輕輕嘖了一聲,語氣難得地柔和下來:“這麼多年,一直呆在這個爛透的家……你真的辛苦了。”
……
沈北喬將鑰匙交給了等候在一旁的門童,自己走進了餐廳。
這家餐廳沈北喬知道,以絕佳的視野和頂級的料理聞名,通常需要提前數月預訂。
然而此刻,本該座無虛席的空間卻異常安靜,璀璨的水晶燈下只有訓練有素的侍者靜立一旁——
顯然,溫恆包下了全場。
侍者躬身引她到臨窗的座位,落地窗外遠處是流淌的城市燈火,近處江面上的遊船如綴著珍珠的緞帶。
侍者為她拉開座椅。
沈北喬頷首坐下,望著窗外鋪展的夜色看了一會兒,她掏出了手機點開了微博。
今天她來之前發了條微博營業了一下,溫恆說是有些事耽擱了需要踩點到,等他們的時間裡剛好看看粉絲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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