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視著沈北喬的臉,彷彿在透過她的臉龐勾勒出另外一個形象。
“這個故事的背景設定在八十年代的香江。你知道那個時代,華麗躁動,像一顆即將達到燃燒頂點的星,光芒萬丈,卻也藏著隕落的陰影。”
她開始踱步,腳步輕輕地落在地面上,聲音在空曠中產生輕微的迴響,彷彿在為她的敘述打著節拍。
“我們的女主角叫盧寶琳。”鄭縈懷的聲音偏低,讓敘述更顯得吸引人,“三十二歲,來自大陸,背景不詳。她在九龍塘經營一家不大但品味極高的畫廊。”
“同時她是一位極具創造力的畫家,所繪畫的作品常常在香江千金難求。她優雅,得體,談吐不俗,除了母語能流利地在英語、粵語甚至法語之間切換。”
沈北喬靜靜地聽著,同時迅速在腦海中勾勒著這個名為“盧寶琳”的女人的形象。
在香江這個名利場,尤其是在九龍塘這樣的地段,維繫一家畫廊的運營,需要的是精明的商業頭腦、圓融的社交手腕,以及不容小覷的資金實力或籌措資金的能力。
所以她必定深諳人性,懂得斡旋。
精通各類語言,證明了她聰明,具有極強的學習能力和可怕的毅力。
“她有一箇舊相識,蘇良玉。”鄭縈懷繼續道,語氣平緩,“當時紅透半邊天的香片女明星,明豔開朗,活得張揚肆意,是無數人的夢中情人,也是報紙娛樂版的常客。”
“她每一年會來盧寶琳的畫廊購買一幅畫。”
另一位人物登場了。
“然而,有一天,蘇良玉死了。”
鄭縈懷的敘述陡然轉折,聲音裡沒有過多的渲染,卻更顯冷峻,“死在了自己的別墅裡。”
沈北喬的呼吸下意識地放輕了。
“雖然看起來像是自殺,但由於公眾人物,九龍城警署還是立刻成立了重案組,派出督察梁家智跟進案件,然後梁家智按照流程排查了受害者的周邊關係,其中發現了死者每一年都會在一家畫廊購置畫作。”
“自然而然地,他就找到了盧寶琳。”鄭縈懷的目光與沈北喬交匯,“不過很可惜,蘇良玉購置畫作只是因為她的情人喜歡盧寶琳的畫作。”
“蘇良玉只是投其所好。”
“盧寶琳雖然和蘇良玉並不算親近,但畢竟相識一場,面對這沸沸揚揚的悲劇,她內心感到一陣真實的惋惜。因此,在督察上門詢問時,她還是極為配合。”
“在這個過程中,二人發現,蘇良玉的死似乎和另一個模糊的身影纏繞在一起。這個人,是她和蘇良玉曾經的共友,黎妍妍。”
“在梁家智的請求下,盧寶琳加入了追尋真兇的行列,在追尋過程中他們發現蘇良玉也並不像表面那樣的明媚……”
鄭縈懷的敘事到這裡戛然而止。
“然後呢?”沈北喬忍不住追問。
鄭縈懷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微笑。
那微笑裡帶著點滿意,似乎對沈北喬的投入感到欣慰,又帶著點高深莫測。
然後,她眼神閃了一下,嚴肅的表情突然多了幾分靈動,語氣也跟著輕鬆下來:“然後?然後編劇還沒給我看。”
“啊?”沈北喬一時沒反應過來,愣在了那裡。
鄭縈懷點點頭,“《代號:虛像》的劇本,我也只看到了這裡,編劇還在做後續的完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