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飛機真正降落在帝都的土地上,感受到北方冬夜凜冽的空氣時。
那股不管不顧的衝動稍稍冷卻,一絲不易察覺的膽怯卻又悄然蔓延。
最終,在走向計程車排隊點的路上,他還是拿出手機,刪刪改改,給沈北喬發去了一條資訊:
【在帝都出差剛結束。晚上方便嗎?春晚結束後,要不要一起吃個夜宵?】
資訊發出去後,等待變得格外漫長。
他坐進出租車,報出中央電視臺附近一個他提前查好的會員制餐廳地址,然後便一直握著手機。
車窗外的夜景模糊不清,他的心跳卻清晰可聞。
直到車子駛上機場高速,手機的震動才終於傳來。
他立刻點開。
沈北喬的回覆簡單直接:
【好啊!我剛還跟聞妤姐說,新年第一天要自己一個人帝都待著了,正覺得有點冷清。
這下好了,你來了!】
後面還跟了一個開心打滾的表情包。
司遇緊繃的下頜線瞬間柔和下來,一直微蹙的眉頭也舒展開,甚至唇角不受控制地揚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見面地點安排在餐廳頂樓一個隱秘的露臺包間。
三面玻璃環繞,視野極佳,既能遠眺城市夜景,又能看到中央電視臺那座標誌性建築的方向。
另一面是實牆,露臺做了保溫處理,暖燈融融,驅散了冬夜的寒意。
司遇趕到時,沈北喬已經在了。
她換下了舞臺上的大紅禮服,穿著一件柔軟的白色高領羊絨衫,搭配淺藍色牛仔褲。
長髮鬆鬆挽起,卸去了濃重的舞臺妝,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比電腦螢幕上更多了幾分柔和。
“恭喜,演出非常成功。”
司遇在她對面坐下,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卻帶著不易察覺的溫和。
“謝謝司總出的這趟差。”沈北喬笑著打趣,“差點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她的節目結束後就可以從電視臺離開回酒店了,想到自己一個人要在酒店裡吃外賣跨這個年一時還有些惆悵。
結果就收到司遇的資訊了。
司遇彎了彎嘴,兩人點了餐,開始隨意聊著。
話題從沈北喬剛才的舞臺,到他剛剛結束的談判,再到田諾工作室的近況。
時間在閒談中悄然滑向零點,北喬往後探身,拿過遙控器,打開了包間內的壁掛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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