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現場此起彼伏的抽氣聲,沈北喬躬身步出車廂,宛如從舊時光裡翩然走出的畫中人。
她頭戴一頂米白色超大寬簷帽,帽簷上點綴著嬌嫩的粉色絹花,一層輕盈的白色薄紗如煙似霧般垂落,半掩住她精緻的下頜與紅唇。
只留下一雙清亮眼眸在薄紗後若隱若現,平添幾分神秘與疏離。
再加上帽簷的款式和片中斗笠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竟奇異地糅合了名媛的優雅與俠客的颯爽。
身上則是一襲白色收腰絲綢長裙,裙襬飄逸,粉玫瑰刺繡暗生芳華。
最外層的白色皮草披肩霸氣地攏在肩頭,其上不規則散佈的深色斑點帶來強烈的視覺衝擊,野性而高貴。
烏黑長髮編成鬆散辮子垂在一側,與這身極致華麗的裝束形成了恰到好處的平衡。
她輕輕挽住侯森源的手臂,微微頷首,薄紗隨之輕顫。
“Dior 1998的春夏系列……”
那男人脫口而出,顯然要不是愛好者要不就是相關從業者,“這Dior真是什麼古董都願意借給她。”
而此時,扎馬尾女孩卻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所有的歡呼都卡在了喉嚨裡。
她怔怔地看著越走越近的沈北喬,強烈的燈光勾勒出對方近乎完美的側影,這一切都如此不真實,讓她幾乎忘記了呼吸。
直到沈北喬帶著一陣清冷的香風,真的從她面前的護欄外走了過去,她才猛地從這場過於絢爛的夢中驚醒。
“北喬——!”
她用盡全身力氣,望著她的背影,帶著一絲破音的顫抖喊了出來,“我是你的香江粉絲!你有好多好多香江粉絲的!要多來香江啊!”
“還有,你今晚一定會贏的——!”
聲音在鼎沸的人聲中其實並不算突出。
然而,已經走過去幾步的沈北喬,腳步卻微微一頓。
在侯森源稍顯訝異的側目下,在無數鏡頭的聚焦中,她竟真的側過頭來。
覆蓋著薄紗的面龐精準地尋到了聲音的來源,隔著那層朦朧的白紗,女孩清晰地看到,沈北喬對著她這個方向,微微頷首。
那雙露在眼睛清晰地彎了起來,流露出溫柔而篤定的笑意。
只是一個瞬間的回眸,一個無聲的點頭。
卻讓扎馬尾的女孩瞬間紅了眼眶,她死死捂住嘴,身旁人群的歡呼和周圍更加瘋狂的快門聲,此刻都彷彿成了遙遠的背景音。
沈北喬收回目光,重新挽住侯森源的手臂,在愈發熾烈的閃光燈中繼續前行。
身側傳來侯森源平靜的聲音,穿透鼎沸人聲清晰地落入她耳中:“她說的挺對的,我也覺得,你晚上會贏。”
面紗下,沈北喬的唇角輕輕揚起。
她沒有側頭,目光依舊從容地望向前方鋪滿星光的紅毯盡頭,用同樣清晰的語調輕聲回應:“侯導。”
她微微停頓,聲音裡含著清淺的笑意,“其實,我也這麼認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