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性格,說好聽了是傲氣,說難聽了就是……”
“自視甚高。”李輝斟酌著用詞,“這種人在順境的時候,因著源源不斷的正向反饋,確實能走得很快甚至很穩。可一旦處境不如預期,便會反受其困,拉不下身段。”
“他需要的是一個能替他丟臉、替他放下身段去爭取利益的經紀人。但現在……”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很明白,現在的段明淮,很難再找到如同李銳這樣合適的幫手,事業下滑幾乎是必然的。
讓他意外的是,沈北喬聽完這番分析,臉上居然依舊不動如山。
這讓以為她會說些什麼的李輝有些摸不準起來。
他看似在說段明淮,其實也在側面凸顯自身價值,以對自己接下來說的要求多增添些籌碼。
李輝想把還留在段明淮團隊中自己培養出來的人一起帶到沈氏,自己都被如此對待了,他們未來的日子肯定也不好過。
但是沈北喬不接話,他也沒辦法,只能握著茶杯繼續保持沉默。
“李經紀的分析很透徹。”
終於沈北喬開口了,她輕輕轉動手中的茶杯,“不過,你有沒有想過,段明淮之所以會突然失去那麼多機會,或許並不完全是他自身的原因?”
李輝微微一怔。
沈北喬繼續慢條斯理地說:“從《旗袍》開始,再到《嚮往》,最後是《裂痕》……”
這一句話沈北喬分了三段說,每說一段李輝的心就猛地跳了一下。
其實他何嘗不覺得蹊蹺呢,明明一切都推進得很順利,卻總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也許是段明淮的運氣確實走到了頭,也許是段明淮性格讓他很難在劣勢中沉住氣,但李輝總有直覺是有人在推波助瀾。
他一直以為是“老對家”江祁那邊在暗中作梗。
但現在,看著沈北喬平靜無波的臉,一個驚人的猜測浮現在他腦海中。
這每一個專案都參與其中的,除了江祁,始終還有一個人在場。
就是眼前這個人。
這個認知讓李輝背後泛起一絲涼意。
他忽然想起幾月前聞妤打來的那通電話,原來那個時候就是沈北喬最後的收割了嗎?
把他也從段明淮身邊徹底剝離,徹底斬斷了段明淮最後翻身的可能?
可這究竟是為什麼?段明淮究竟在何時與沈北喬結下了如此深仇?
作為最瞭解段明淮的經紀人,他竟對此毫無印象。
“看來李經紀已經想到了。”
沈北喬將他臉上的細微變化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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