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騎馬也是一時興起,腦海中也只想到他可以同行。
直到昨天回了一次沈家才從父親口中得知,他那位繼母正聯合一群被他清出局的舊部,在爭奪溫氏股權。
“嗯?”溫恆卻像是沒料到她會問這個,眉眼間流露出些許恰到好處的疑惑,“我以為你知道的——”
他聲音溫和,尾音卻輕輕拖長,甚至帶有些若有似無的委屈,“你的事,從來都在我的日程最前面。”
說完,他驅動逐影靠近了些,兩匹馬的頭幾乎要碰在一起。
沈北喬似笑非笑,“溫少近來倒越來越愛撒嬌了。”
“沒辦法,”溫恆從善如流接道,目光落在她被風吹得微動的髮梢上,聲音裡含著笑意,“獻殷勤的人有點多,我也要多多表現才不會被忘記啊。”
沈北喬笑著搖搖頭。
溫恆抬手指向遠處的跑道,“要不要比一圈?我一直挺想知道,追風和逐影究竟誰更快一點。”
這兩匹出自同一血統的兄妹馬,被他養在這座馬場多年,卻從未真正較量過。
一來是他自己不願意讓別人碰自己的馬,二來他的馬也認主,不願意讓別人碰它們。
如今有了沈北喬這個例外,自然可以一試,還可以幫她散散心。
沈北喬挑眉看他,眼底泛起躍躍欲試的光:“好啊。不過輸了的人……”
“輸了的人?”溫恆倒是沒有想到沈北喬還有賭注要下。
“輸的人——”沈北喬拖長了語調,“沒想好。不如老套一點,實現對方一個願望?”
“好啊。”溫恆自無不可,掠過她神采飛揚的眉眼,笑吟吟地答應了。
兩人喊來了馬場的工作人員作為裁判。
隨著一聲令下,沈北喬一夾馬腹,追風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她的騎風凌厲,在第一個彎道便壓著內線疾馳而過,衣袂翻飛間帶著驚心動魄的美感。
溫恆也同時策動逐影出發。
相較於沈北喬,他的騎術更穩紮穩打,每個動作都更為精緻優雅。
但在保持絕對安全的前提下,他也已然將速度提升到極致。
直道上,逐影的優勢開始顯現。
溫恆輕扯韁繩,栗色駿馬一個漂亮的斜插,完成了反超。
沈北喬緊咬不放,始終和溫恆保持半個馬身的距離。
邊拉著韁繩,沈北喬邊冷靜地觀察,溫恆在彎道處的速度總是會放緩一些,應當是這麼多年的學習積累下來的習慣,為了安全。
於是在第三個彎道,沈北喬冒險貼著內線切入。
馬蹄幾乎擦著護欄而過,追風發出嘶鳴,終於反搶回半個馬身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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