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善意也最終回饋到了他的身上,沈北喬能出演,也是因為劉兆曾經幫助過聞妤,這劇本才會遞到她手上。
和卓風開拍前比較喜歡拿著劇本找沈北喬對詞不太相同,程昱正獨自站在一旁,微微閉著眼,手指在身前輕輕比劃著,顯然已在默戲,沉浸在薩蘭的視角里。
每個演員都有自己獨特的入戲方式,沈北喬深諳此道。
她沒有上前打擾,只是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在內心梳理著支梅此刻應有的狀態。
直到場務高喊道具準備完畢,執行導演招呼演員走位,幾人才陸續起身。
經過簡短的走位確認,隨著劉兆一聲清晰的“Action”,整個片場瞬間安靜,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眼前。
……
泰蘭德的午後悶熱潮溼,連警局老舊的電扇也攪不動這種近乎凝滯的空氣。
張勇、支梅和女兒張婷剛從問詢室出來,三人的臉上都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
鏡頭推近,拉到支梅有些憔悴的側臉上,她垂下頭,把額頭旁多餘的髮絲捋回耳朵。
負責問話的警察跟在身後,臉上寫滿了無奈。
這家人擁有非常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上面卻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他們檢查。
“你們可以離開了,不過後續需要配合的時候,必須隨叫隨到,明白嗎?”
警察心中有火,就往一家三口身上撒,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並不好。
張勇卻像沒有聽到語氣中的不耐煩一般,立刻點頭哈腰道:“應該的,應該的。”
支梅則低垂著頭,視線落在自己洗得發白的鞋面上,整個人背微躬,縮成一團。
警察輕蔑一笑,擺擺手示意他們離開。
“等一下。”
而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有力的皮鞋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三人面前。
支梅感覺到一片陰影籠罩下來,她緩緩抬起頭,看到了薩蘭那張憔悴卻面無表情的臉。
這位失去愛子的母親,即便在巨大的悲痛中,依然保持著上位者的威嚴和審視的目光。
薩蘭卻沒有看她一眼,而是目光死死盯住張勇,“張勇,我兒子,到底在哪裡?”
她的聲音不高,面色看起來也很平靜。
張勇臉上立刻浮現出了惶恐,他不解道:“薩蘭警長,該說的我們都說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查達……他不是您自家的孩子嗎?您怎麼反倒問起我們來了?”
“我自家的孩子?”薩蘭像是被這句話刺痛,臉皮狠狠地抽動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繼續問道,“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警長,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張勇眼神里俱是茫然。
薩蘭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她知道從張勇這裡很難突破。
於是,她猛地將視線轉向他身旁的支梅。








